就算是其他人给钱,也比傅聿执给钱正常啊,他们都形同陌路了,他凭什么付这个账?
店员笑着解释,“大概是傅总人品好,不习惯让女人付账单。”
这是有可能的。
条件好的男人,大多也大方。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但夏苒现在没力气上楼找他还钱了,下次吧,下次见到他,再把钱给他。
她收回自己的包,摇摇晃晃走出饭店。
港城的夜风很大,吹在她脸上,肆意往她领口里钻。
夏苒冷得拉紧领口,刚伸手招计程车,一辆宾利慕尚停在她面前。
这是计程车?
夏苒很迷惑,望过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俊美的脸,眸色如墨,似海深流。
这个男人,骨相还真是立体呀,就是看着没什么温度,有点吓人耶。
“你是计程车?”夏苒歪着脑袋问。
司机都要笑了。
宾利慕尚,怎么可能是计程车?
没想到后座的男人竟然应了一声,“嗯,上车。”
司机都惊了,往后看了一眼,傅聿执的侧脸弥漫着一股寒凉意味,司机不敢说话。
夏苒迷瞪瞪打开后座的门,摇摇晃晃钻了进去。
男人怕她摔倒,扶了她一下。
“谢谢,你的手真好看。”夏苒感慨了一声,“洁白修长,就像羊脂玉一样无暇美丽。”
司机卡了一下,老板被调戏了,还是一个女胖子。
但老板面不改色。
“这个安全带有问题啊,拉不动。”夏苒做好在后座,动作浑浑噩噩拉安全带。
司机看了一眼,明明是她没拉对。
但那位淡漠矜贵的傅先生抬手帮她拉过了,“这样系。”
“哦哦,对,真是谢谢你了,拼车先生。”她给傅聿执认成一起拼车的人了。
傅聿执眯了眯眸子,“坐好。”
又嘱咐司机,“开车,去西医院。”
司机很震惊,但什么都不敢说,慌慌张张启动慕尚。
夏苒则是盯着他看了一会。
这个拼车的乘客,长得也太帅了吧?
宽肩窄腰,眉骨深邃,着一袭黑色衬衫,矜贵耀眼得就像远古神邸。
夏苒其实很少关注帅哥了。
自肥胖后,宴京叙嫌弃了她好几次,她就自卑了,之后不再怎么关注外界。
想到宴京叙嫌弃她的那些话,夏苒的小脸又沉了下来。
对。
她还得打电话通知宴京叙明天去离婚。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宴京叙的号码。
宴京叙此刻刚刚回到家里,心情并不怎么好。
接到她的电话,眉间有几分疲惫,拉松了领带接听,“喂。”
“宴京叙,我约到明天下午的离婚号了,西区民政局,两点钟别迟到。”
宴京叙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眉间青筋直跳,“夏苒,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今天放了我一次鸽子还不够,现在喝醉酒又来耍着我玩?有意思吗?”
他认为她是喝多了耍他玩?
夏苒都要笑了,手指发颤,怒骂回去,“宴京叙,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今天没去是有事,但现在已经重新预约好号码了,你明天别迟到就行。”
宴京叙的火也被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醉鬼的话?夏苒,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为什么总要折腾我?给你钱了,就自己好好去生活,总来纠缠我做什么?你真以为我脾气那么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在这样作闹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夏苒沉下脸。
每次在她情绪稍微好点的时候,宴京叙就又往她心上扎刀。
她以为她不会在为他的话伤心难过了,但宴京叙总能刷新她的下限。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一个这样纠缠不休,天天作闹的女人。
她感觉疲惫到了极点,说出来的话却反而平静了,“明天下午两点,西区民政局,登记完离婚,今天各走一方,不再纠缠。”
“夏苒,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宴京叙根本不信任她,三番五次的作闹,他已经受够了。
夏苒深吸一口气。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冷静,压着情绪说:“如果明天我没来,你杀了我。”
宴京叙冷笑,“你的命值什么钱?”
在他的眼里,她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是啊,自从他变了心,她就算死了,他也不会在意了。
夏苒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语气也平静得不能再平静,“那就这么说好了,如果我明天不来,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如果明天你不来,我就打官司,将你花在叶雪安身上的钱全部要回来。”
“你敢?”宴京叙威胁她。
夏苒笑了,“你不来,你看我敢不敢。”
宴京叙也被她气笑了,声音又冷又无情,“行,明天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来,我不会在纵容你。”
这句话里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夏苒心中只剩下悲凉,昔日甜蜜的爱人,如今只剩下仇恨。
夏苒连再见都没有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连再见,都是多余的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眉目死气沉沉。
傅聿执盯着她的侧脸。
晚风吹起她发,眼角依稀有泪痕。
夏苒哭了,脸色苍白,憔悴,毫无血色。
宴京叙当年将她追到手,又不好好珍惜,几年时间把她磋磨成了这样。
傅聿执心下有些恻隐,等车停下了,对她说,“到医院了。”
夏苒听见他的声音,迷蒙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清醒过来了。
傅聿执?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苒脸上的血色都褪干净了,忍不住问了出来,“傅……傅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喝多了,在路边走路摇摇晃晃的,我就送你回来了。”傅聿执眉目平静。
前面的司机听惊了。
明明是傅先生让把车开到她面前送她的,怎么成是路边遇到了?
原来是这样。
夏苒心安多了,轻声道:“谢谢你了,傅先生。”
说完,拿着自己的包从车上下来,等走了几步,才想起忘记把请客的钱还她了。
她回头。
傅聿执的车已经开远了。
夏苒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再还给他吧。
回到病房,母亲还在沉睡,夏苒看旁边监护仪上的数据都正常,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沉默。
近来她总是感到恍惚,可能离婚的事情还是伤害到了她,需要一定时间来适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