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妧红唇扬起,狐狸眼明媚动人,像最烈的酒,拉人沉醉不愿醒。
她袖口挽起,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端出下午和小禹一起做的蛋糕,上面的卡通人是她画上去的,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
霍琮礼抱着孩子慢慢走入院中。
素来沉稳克制,从不轻易在外人前流露情绪的男人,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两下。眼底漫开一层极淡的湿润,藏在暖灯的阴影里,几乎无人察觉。
但苏景妧看见了,她把蛋糕捧到他面前,笑颜如花,“霍琮礼,生日快乐,寿星不可以掉眼泪。”
这次的生日宴没有奢华的排场,不过是在偏远山村里一方朴素小院,身边是一群愿意陪着他的人。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朋友与助理。
简简单单,却又精准填满了霍琮礼心里那块空悬的缺口。
苏景妧拉着他走到桌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个巧克力蛋糕是我和小禹下午一起做的,花样都是我亲自设计的,看着还不错吧?”
小禹趴在桌边,抬头望着爸爸妈妈,“爸爸,蛋糕里有爆爆珠,可好吃了!”
霍琮礼的眼里映着烛光,他垂眼盯着蛋糕上轻轻颤动的火苗,心也跟着发颤。
“妧妧,我…”
苏景妧蹭掉他眼尾的泪光,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现在不适合掉眼泪,先留着。快点许愿吹蜡烛啦,大家都等着呢!”
霍琮礼偏头亲她的指腹,嗓音是哑的,“好。”
他弯腰低下头,让小禹给他戴好生日帽,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周围人的说话声不自觉放得更轻,大家安静围站成一圈,目光全聚集在霍琮礼身上。
周遭的声音都很轻。
不管是风声,还是远处山虫的低鸣。
自从父亲离世,霍琮礼再没过过这样隆重的生日,陆黛青会在他生日那天煮一碗长寿面,安静地看着他吃完,然后说一句,“阿礼,又长大了一岁,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柏泽萧晋也会在晚上组个局陪他喝到薄醉。
成婚后,苏景妧不记得他的生日。
某次随手送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在季淮之那没送出去的,她扔给了霍琮礼,恰好那天是他生日,仅此而已。
但此刻,这是妻儿专门为他准备的生日宴,治愈了他心里无法结痂的伤痕。
所以霍琮礼的愿望,都是关于妻儿,关于这个家的。
睁眼的瞬间,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景妧。
小院灯火温软,烛火在她眼眸中跳动,霍琮礼仿佛能在她眼里看清自己的身影,心跳漏拍,“老婆,我许完愿望了。”
吧嗒。
苏景妧再次用打火机把他吹灭的蜡烛给点亮了。
她笑的温柔,“再许一个,许给自己。”
霍琮礼眸光微闪,她已经猜到他刚刚许的愿望都是关于她的吗?
他重新合上手,认真地在心里许下愿望——
“祝我长命百岁,能陪着苏景妧很多很多年。”
他吹灭蜡烛,再次望向苏景妧,“好了宝宝。”
苏景妧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霍琮礼,你真乖。”
随后她招呼大家过来尝尝她和小禹做的蛋糕,“让寿星给我们切!”
这个蛋糕做了三层,够所有人吃了。
“爸爸,切蛋糕。”小禹把蛋糕刀递给霍琮礼,满眼期待地看着。
霍琮礼切的第一块蛋糕给了苏景妧,“老婆辛苦了,你先吃。”
苏景妧挑眉,“难道不是寿星先吃吗?”
“寿星的妻子先吃,天经地义。”他回。
“那我就不客气啦!”苏景妧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往嘴里送,结果勺子到嘴边又大拐弯,最后喂到了霍琮礼嘴里,“寿星先吃,福气满满。”
杨雪在旁边嗑CP,揶揄道,“哎哟我的天,我还没吃怎么就饱了?”
沈婉婉虽然在捂眼,但还是在手指缝里偷看,“好甜呀~”
柏泽将人揽过来,眉尾轻挑,“我们也甜呢。”
“你别闹。”沈婉婉往杨雪身边躲。
…
蛋糕分了一圈,还剩一半。
霍琮礼把苏景妧喂来的蛋糕都吃了,小禹问他好不好吃,他点头,“好吃,小宝和妈妈做的,爸爸都爱吃。”
话音刚落,苏景妧弄了点奶油沾到他下巴上,“霍琮礼,你成花猫了。”
他笑的宠溺,在她手心亲了又亲,“嗯,我成什么样都会爱你。变成小猫,就蹭你,变成小狗,就舔你,变成癞蛤蟆,就馋你。”
苏景妧被他逗笑,“哪里学的这些话?”
“就是突然想说给你听,你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
这一瞬,苏景妧的呼吸轻轻顿住。
她垂着眼,长睫飞快地颤了两下,像被风拂动的蝶翼。耳尖悄无声息地漫上薄红,一路晕到细腻的下颌,心口也是泛起一阵酥麻的热,顺着血脉往四肢漫开。
苏景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一点藏不住的弧度,眼底浸了浅浅的水光。
她看了眼小院里正在互相往对方脸上抹奶油的众人,而后抓住了霍琮礼的手,将寿星给带跑了。
…
风里裹着山间草木淡淡的清香,院里亲友的说笑声隔着一段距离隐隐传来,被夜色滤得很轻。
苏景妧拉着霍琮礼悄悄避开热闹,将他带到小院后方那棵老树下。枝桠繁茂,沉沉的树影将二人笼在一片安静的荫蔽里。
“当地人都说这是棵情人树。”她把霍琮礼推到树干上,压过去,揪住他的衣襟,“很有名的。”
她说完这句话,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晚风穿过树叶沙沙的轻响。
霍琮礼主动低头,给了她方便接吻的高度。
方才他说的那句情话还盘旋在苏景妧心头,她的心跳迟迟没能平复,耳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红。
她的指尖滑过霍琮礼的眉心,鼻梁,最后描绘他的唇形,听着他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呼吸。
男人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笼罩下来,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低头,深深地凝着她的眼睛,“老婆,是想在这里,玩吗?”
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哑。
苏景妧浅浅一笑,红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沿着男人的下颌线啄吻,舌尖卷走他下巴上残余的奶油,故意问,“不怕被人看见吗?”
霍琮礼搂着她的腰肢,让她贴的更近,吻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含咬住她的唇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