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哭着冲出门。
电梯还没上来,她从黑色大理石墙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妆容糊成一片,眼睛红肿得几乎不能看。
丑死了……
姜宝珠又有点想哭,赤着脚站在门口,一只手不停摁着下行键,另一只手用力擦眼泪,听见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
这个阴险可怕的男人!变态、控制狂!偷窥狂!
她要离开他,她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
梁聿舟走过来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姜宝珠吓了一跳,双脚立刻扑腾着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我要回家!”
梁聿舟一言不发,单手扛着她就往屋里走。
“滚开啊你!”
姜宝珠趴在他肩膀上,又咬又踹。
梁聿舟好像根本察觉到不到疼,直接把人扛到卧室,丢到床上。
姜宝珠身体在床上弹了弹,又迅速抹了把眼泪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上又要跑。
梁聿舟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条用温水浸湿过的干净毛巾,迈着长腿先一步走到门口将卧室的门摁住,从身后提着她的腰将人抱到浴室。
“你想干什么啊你,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再继续跟你在一起!”
姜宝珠被抱到浴室,拿起手上的高跟鞋往他身上丢。
高跟鞋咚得一声砸到梁聿舟身上,他没躲,好像也根本没觉察到痛,只是将人抱到洗手台上,身体横挡在她跟前,摁着她胡乱踢的小腿,
“老实点。”
他低头看她,口吻冷冽而警告,
“我今晚不跟你讲道理,但也不会让你走。”
姜宝珠愤怒地抬眼瞪着他,哑声道,“你凭什么?”
梁聿舟眼神冷淡,语气平平,“不凭什么。”
姜宝珠胸口起伏几下,觉得委屈又愤懑,抬腿又要踢他从洗手台上下来。
梁聿舟摁住她的膝盖,提着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黑眸沉沉压过来,完全耐心告罄地模样,
“你再动试试看。”
“你就会欺负我!”
梁聿舟无动于衷,对她今晚给自己扣上的所有罪证照单全收,也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精力继续跟她争吵下去,“是。”
姜宝珠后背抵着镜子,整个人被牢牢地锁在他跟前,确实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用眼神仇恨地盯着他。
梁聿舟似乎对她的目光已经免疫,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峻白皙的面孔上有几道她留下的抓痕。
他低着头,神情冷淡而专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东西。
混蛋!渣男!坏人!假好心!
姜宝珠闭着眼睛,还在流泪。
梁聿舟声音从头顶响起,
“再哭就自己擦。”
姜宝珠一把挥开他的手,抢走毛巾,
“谁要你假好心!”
梁聿舟冷笑了下,站在她跟前没挪开,仍旧用身体堵着她,
“是,我假好心。”
姜宝珠用毛巾捂着眼睛,不看她,但胸口还在一抽一抽的。
梁聿舟垂眸视线落在她红红的鼻尖和锁骨上,看了她一会儿,沉声说,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姜宝珠用毛巾盖着眼睛看都不看他。
梁聿舟顿了顿,把浴缸的热水打开,转身带上门出去。
门从外面带上,声音消失。
姜宝珠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盯着浴室的门,肩膀小幅度地耸动了下,继续捂着眼睛。
—
姜宝珠不知道自己哭到几点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很亮的光,脑袋昏昏沉沉,眼睛也肿得厉害,睁开的时候还有点发紧。
她躺在床上茫然了好几秒,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才一点一点回到脑子里。
生日会。
贺景泽。
梁聿舟。
还有她像疯子一样把东西全砸到他脸上。
姜宝珠盯着天花板,忽然用被子盖住脸。
好丢脸。
但是她还是很生气,而且一点也不想再看见梁聿舟。
这个阴险可怕的男人!
卧室门从外面推开。
姜宝珠立刻把被子拉下来,警惕地看过去。
梁聿舟握着门把手,倚靠着门框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件质地剪裁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松散地敞开,冷峻面孔英俊如常,平静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他脸颊上还留着一道很浅的红痕。
姜宝珠看见那道刮痕,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又冷冷移开。
梁聿舟站在门口,目光平淡地看向她,“醒了?”
姜宝珠冷着脸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过身不搭理他。
“起来吃东西。”
姜宝珠仍旧不说话。
梁聿舟看了她两秒,直接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去换衣服洗漱。”
姜宝珠跟他争夺了下被子,气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重新拽回来盖住自己,
“你干什么你!”
“我要回家!”
梁聿舟垂眼看她,直接毫不客气地将她被子全部抽走,
“先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吃,我现在就要走。”
姜宝珠故意跟他对着来,拉了拉睡衣下摆,从边上捞过衬衫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翻身下床,昨晚哭得太厉害,脑袋还有点发晕,脚刚踩到地板上就晃了一下。
梁聿舟皱眉,伸手扶住她。
姜宝珠立刻甩开,
“别碰我。”
她像是跟他十分有仇一样,绕开他往外走。
客厅里昨晚被她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收起来了,首饰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高跟鞋也摆在旁边。
她冷冷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梁聿舟跟在她身后。
姜宝珠去拿自己的包,把里面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来,
“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拿我自己的东西走,昨天那些我都还给你了,你以后也不用再……”
“身份证带了吗?”
梁聿舟好像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声音平静地从身后响起,直接打断她。
姜宝珠话音猛地停住,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梁聿舟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脸上表情镇定,又问了一遍,
“身份证带了吗?”
姜宝珠愣了两秒,抱紧自己的包,十分警惕,
“你干什么?我又没拿你东西,你想干什么,而且那些不都是你自己送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你还要我身份证……你要我身份证干嘛?”
梁聿舟没说话,眼神审视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客厅里安静。
落地窗外阳光很好,大片落在地板上,昨晚那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像是已经过去很久,但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姜宝珠眼泪的味道。
姜宝珠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套着宽大的衬衫,头发乱乱的,眼睛肿着,脸也没洗,抱着包,一脸警惕防备地看他。
梁聿舟忽然有点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觉得有点荒唐。
自己可能是疯了吧。
但念头从昨晚开始就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到这一刻已经变得无比清晰且坚定。
既然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原本所有的计划,那也无所谓再彻底一点。
“姜宝珠。”
梁聿舟看着她,冷峻面孔如常,淡淡地说,
“彻底分开还是结婚,你选一个。”(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