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戒二人也顾不上休息,手脚齐上开始绑。
一圈圈绳子绕过姥鲨的身躯,最后绑在了船舷边上。
直到此刻,刘海生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分割姥鲨。
开膛破肚后,挖去多余内脏,取出鱼肝。
姥鲨的鱼肝确实大得有些夸张。
一片又一片,还带着油。
把这些东西刮出来之后,海面上都漂浮着一层油光。
鱼翅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少,虽然比不上鲸鲨那种巨物,但也有一副完整的鱼鳍。
背鳍、胸鳍、尾鳍,一起加起来,也有一百多斤。
鱼肝堆积在甲板上,船的吃水线都明显下降一截,重量将近一千斤。
刘海生喘着粗气,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处理下来的东西,不再把目光落在剩下的鱼身上。
“开船,前往东湾口!”
船在海面上一路疾驰,激起身后大片白浪。
同时,他往四周看了一遍,把几条可能有人的航道都避开了。
返程途中,没有意外。
暴雨还没有停,视线不清楚,这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船驶进东湾口的时候,他依旧左右张望,防止那群犯罪团伙忽然出现。
这时,他刚好看见一处空地,正正好位于高台之上。
地势很好,暴雨之下,积水也不明显,面积还挺大。
他顺着目光扫过去,发现那个地方连着一条土路,虽然不宽,但底下看着压得挺实。
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建厂点吗?
随后,刘海生便粗略扫了一眼,并未仔细查看。
可是那个位置,他记在了心里面。
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再返回这里查看。
船靠近旧码头,那里停着一辆车,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几个人把鱼肝和鱼翅都搬上了车。
还好他的力气足够,不然那几百斤重的鱼肝,他们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上了车之后,他让唐戒唐明先把船拉回去。
“记住!千万不要开到码头那边。”
“船停在码头附近,看不到的位置就行。”
“等一会儿你们沿着东湾口,到镇上。”
“不要再回村里,村里可能会有危险。”
两人答应下来。
车子开着,一路朝着镇上驶去。
刘海生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而另一边。
林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雨很大,路上没什么车。
他开得飞快,心更是跳得快得厉害。
跟了李记这么久,他确实喝到了汤,也赚到了不少钱。
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跑腿的。
李金水信任他,刘海生也没亏待过他。
可这有什么用?
他林杰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开车的?
望海阁那边抛出了筹码。
只要这次配合能够成事,李记的运输车队,以后都归他管。
不用自己再东跑西跑,手底下管着人,赚着钱,真正的往上走,实现阶级的跨越!
这个条件,他没法拒绝。
刘海生是对他不错。
可这年头,谁顾得上谁?
机会就这一次,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就是开一辈子车。
今天刚好下着暴雨,路上车少。
等到自己车子过去,望海阁的人就会拦路。
到时候自己佯装被截货了,就能成功摆脱嫌疑。
天时地利俱在。
事情要是成了,他就能借势高升,没有人会怀疑。
事情要是成不了,他也能置身事外,继续安稳地卧底。
怎么算,都不亏!
与此同时,牛角村通往牛角镇的大路上。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其中的两个人腰间鼓鼓的,显然是装了东西。
身后的灌木丛里,还藏着黑漆漆的枪管。
“老大,条子已经在搜山了,我们只怕暴露了!”
刀疤男躲在树下,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
“再等一会儿。干完这一票,马上就跑!”
“刚刚得到消息,今天那个叫刘海生的人就会路过这里。”
刀疤男站在路边,朝远处望了一眼。
雨一直下个不停。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转念又一想:如果能活捉,那可是整整五万块。
干完这一票,马上就撤。
此时,他看到一辆熟悉的冰鲜车开往牛角村。
车上人是林杰,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刀疤男知道时机成熟,立刻下令:
“你们先动手砍树,把这条大路给挡住。今天,谁也不准从这里过去!”
几个小弟领了命令,抄着砍刀往林子里钻。
另一边,刘海生已经暗度陈仓,成功抵达镇上。
车子一路行驶,直到贺奇家。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贺奇居然就住在海天旁边?
那是一处不太起眼的小院,院门是木头的,显得有些旧。
门口既没有车,也没有多余的摆设。
秘书撑着伞迎到外头。
进了屋以后,里头也十分普通。
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带着一股朴素的气息。
贺奇坐在一张藤椅里面,面前摆着一盘棋。
“你到了。”
“贺叔。”
“这次过来,带了一点东西给您瞧瞧。”
刘海生朝着门口指了指。
“是出海捕捞到的姥鲨。门外带了鱼肝和鱼翅。”
贺奇旁边的秘书走到外面看了一眼。
返回的时候,他手里捧着一块切割好的鱼肝,进门的时候呼吸都有些沉重。
贺奇看了一眼,没有再看第二眼。
他随手挥了一下。
“先放到外面。”
贺奇随口跟刘海生聊起海上捕鱼的事。
问了几句鱼情怎么样,又说道最近雨多,只怕要出乱子……
刘海生一一回答,聊了几句后,他才把话头引到正事上:
“贺老,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渔货加工,摸索出了一套法子。”
“腌鱼和晒出来的干鱼,味道跟市面上普通货不一样,口感也更好。”
“我就想着,干脆办一个加工厂,把村里的渔货收上来加工,大家一块儿多挣点钱。”
说到这,他的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只是办厂的手续卡在了半路上。各项材料我全都备齐了,可就是一直批不下来。”
“打听了一圈以后,发现是宋天明从中动手脚。”
刘海生没有细说对方私底下的龌龊事,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
“这人做事的手段不太干净,我也是打听了一圈才知道。”
“贺叔您阅历广,要是方便的话,不妨帮忙看一看。”
说完,刘海生选择了闭嘴。
贺奇听了,没有马上答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