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上前欠身行礼:“臣在。”
“朕准你三天休沐,回家里探望一下,还有,你生母的墓也修缮好了吧,去祭拜一下吧,朕有点忙,就不陪你同去了。”
“谢陛下。”
夫妻俩的对话完全是一板一眼、公事公办,旁边的陈太后看得大皱眉头:“都是夫妻了,还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朕的!像什么话!咱家就这么没有人情味吗?”
赵灵妙面露尴尬:“母后,现在是人前,必须保持君臣礼仪。”
陈太后气呼呼道:“你少来!在华儿面前,你给我收起你的皇帝架子!想你父皇在世时,他对我哪会像你这般!就算有外人在场,我也敢直呼他小名赵狗蛋!”
赵灵妙艰难地道:“孩儿知道了...”
陈太后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起来了,她一把拉过夏华,满眼慈爱地道:“华儿,她人前是皇帝,人后就是你妻,她要是人后还对你摆皇帝谱,你尽管跟我说!哀家这个当丈母娘的肯定为你做主!华儿,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你们俩进洞房后,她是不是也这样一口一个朕的?”
夏华慌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太后您多虑了...”
陈太后瞪眼向赵灵妙:“你是不是威胁他了?吓得他都不敢说实话...”
赵灵妙脸色发红:“朕...我没有...”
“行了,行了,”陈太后一脸的苦口婆心,“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俩...”
夏华急忙告退,他可不想陈太后越说越上头导致他事后被赵灵妙迁怒。
回明心阁稍准备了一下,夏华乘坐马车出了宫,一路上,他回想着昨晚,真的就像做了一场梦并且直到此时他还在梦中。昨晚是夏华的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他的人生四大幸事之一,但老婆是女帝,这洞房花烛夜的个中滋味便是无需多言的了,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不堪回首。
“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春宵怕是倒贴钱都没人要,全程被动接受,根本不敢乱动,而且...这娘儿们身上软的地方没多少,硬的地方到处是,我的老天奶,她居然有腹肌,身上还有很多疤,手感真不佳...”夏华一边脑子里翻涌着各种杂念一边长吁短叹地揉着自己的腰。
今天起床后,夏华腰酸背痛,感觉身体都快要散架了,持续吃了那么多天的补药,昨晚厚积薄发“派上了用场”,加上赵灵妙身体强健,他昨晚就跟在健身房里锻炼了一整晚似的。
“殿下,”车夫问道,“您先去哪儿?”
“我生母的墓地。”
“不先回夏家吗?”
“不回。”夏家有什么好回的?
马车直接出了城,到了位于城外的夏华生母的墓地。
夏母生前身份低微,她离世后,夏永清对她只是草草下葬,坟是土坟,碑是木碑,棺材也是最便宜的薄皮棺材,这样的长眠之地,风吹雨打几年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经过全面修缮,夏母的墓现已焕然一新,土坟变成了青砖大墓,木碑变成了石碑,薄皮棺材换成了上等棺椁,墓地还修建了一圈石栏,铺上了一层石板。
虽然此夏华已非彼夏华,但夏华既夺舍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获得了新生,就不能认为人家跟他毫无关系,原身未完成的孝道,夏华要接手完成,如果夏母还活着,他肯定会百般孝顺。
跪在夏母墓前,夏华恭恭敬敬地磕头、点烛、焚香、烧纸。
“华儿!华儿!你回来了...”
一个听起来充满惊喜但带着惶恐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
夏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他站起身,转头顺声看去,看到了夏永清、杜氏、刘洁、夏爽、夏熹等夏家人。
跌跌撞撞地跑到夏华跟前,夏永清等人齐刷刷地跪下:“叩见帝夫殿下!”
夏华不咸不淡地道:“都起来吧。”
“谢帝夫殿下!”
夏永清站起身,努力地挤出满脸的笑容做出热情洋溢的样子:“华儿你回来了?好,好,家里已经准备好酒席,来,我们回家...”
“回什么家?那不是我的家!”夏华冷淡地道,“我来祭拜我的生母,完事了就回宫了。”
“啊?这...”夏永清惊愕得不知所措,他赔笑道,“不是你的家?华儿你这话从何说起?”
“是啊,三哥,”夏熹眼中泪花闪烁地靠上来,“你以前是受了不少委屈,但我们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一家人?”夏华冷笑,“这话你们自个儿信么?过去二十年里,我在夏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逼我给夏胤顶罪的时候,想过一家人么?你们对我一口一个‘逆子’‘贱种’的时候,想过一家人么?杜氏要打死我时,想过一家人么?
哦,还有我这个帝夫,也是你们逼我给夏熹顶替进宫候选得来的,事到如今,跟我说起一家人,早干嘛去了?”
夏永清等人个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夏华一摆手,转过身,“我本来就要跟你们分家,现在也算是彻底地分开了,从今往后,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老死不相往来,都滚吧!”
夏永清等人面面相觑着,在僵立了一会儿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老爷,”在走远后,杜氏凑到夏永清身边,咬牙切齿地道,“你看这个贱种!当上了帝夫,立马小人得志、耀武扬威,连自己亲爹和祖家都不要了!”
“放心,”刘洁也凑过来,“就那女魔头的暴脾气,他这个帝夫当不了多久肯定会脑袋搬家!哼,我倒要看他能横行到几时!”
夏永清脸皮紧绷地走着,心里天人交战着:这逆子日后如果触怒女帝,自己会人头落地,还会拖着夏家给他陪葬,反之,他如果在女帝那里受宠,有权得势,肯定会报复夏家,夏家横竖都没有好果子吃,为求活路,必须做出重大的改变了...
“夏老弟!夏老...帝夫殿下!”
夏家人离开后,又有人跑过来,是卢欣荣,见夏华毫发无损,他喜笑颜开。
“欣荣兄!”夏华也很高兴。
“殿下,你没事?”卢欣荣上上下下地看着夏华,满眼欣喜和庆幸。
“放心吧,我没事,还有,你别叫我殿下,感觉太生分了。”
“不行,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帝夫,我必须称你为殿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好吧...”
两人凑在一起,卢欣荣急不可耐地问道:“殿下,你在宫里还好吧?皇上她...对你如何?”
“目前还好,皇上么,我又不吃饱了撑的惹怒她,她对我就那样吧。”
“那就好,希望你以后一直都能这样,平安是福啊。”卢欣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欣荣兄,你什么时候来帝京的?你不是在老家主持肥皂香皂生意吗?”
卢欣荣看了看四周,叹口气:“不是我要来的,是有人在你大婚前非要来,我能怎么办?只能陪着她一起来了。”
夏华立刻明白是谁:“静姝?”
卢欣荣点点头:“嗯,”他压低声音,“她装扮成我家的婢女,你...要不要去见她一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