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可不行,夏华静心沉思着,赵灵妙压根不让我沾染军政公事,就是把我当一头种猪养在皇宫里,这样下去,我如何获得权力?没有权力,我又如何逃出皇宫、逃离赵灵妙?
赵灵妙一直“防着”夏华,但从客观上讲,她是对的,因为夏华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人”。夏华当面向赵灵妙提要求,不但不会被答应,还会引起她的警惕和怀疑,必须使用迂回战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魏,只有一个人的话是赵灵妙必须听的。
几天后,尚工监的人来见夏华,报告说夏华那天让他们做的第二件水晶制品已经做好了。
“太好了!”夏华喜不自禁,东西到手,他当即前去福寿宫拜见陈太后。
“华儿来了?”见到夏华,陈太后笑逐颜开。
“孩儿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
“哎呀,快起来,又没外人,这些繁文缛节都省了!来,坐哀家身边来。”
“是,太后。”
陈太后对夏华打心底喜欢,她握住夏华的手,很动感情地道:“华儿,哀家自打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灵妙的这个帝夫是选对人了,你呀,不但知书达理、宅心仁厚,还博学多才、足智多谋,又心灵手巧、聪慧过人,灵秀和灵犀每次来这里跟哀家提到你,都对你连连称赞,
你给她们俩讲的那些故事,她们俩讲给哀家听,哎,可真好听呀,你发明的台球,哀家现在也时不时地打几把,确实有趣得很,哦,你发明的牙刷,哀家现在也天天早晚用,的确管用,哀家有几颗老牙时常隐隐作痛,用了牙刷后,改善了不少呢...”
夏华笑道:“太后您过奖了,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他注意到堂上角落里确实有张台球桌,这东西已经在皇宫里流行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达官贵人们间风靡扩散。
“你呀,太谦虚了,”陈太后越说越感叹,“南方发生洪灾和瘟疫,你给灵妙出的以工代赈法子不知给朝廷省了多少银子,董御医在哀家面前也把你夸上了天,没想到你竟对医理也有那么深的研究,什么病虫、口罩、手套、肥皂...你想出来的这些东西,救了多少人命呀!
对了,还有彩票!”说到这个,陈太后更激动了,“真是一个绝妙的点子呀!国库空虚,到处要花钱,灵妙为了银子不知道愁得多少个晚上睡不着,那些达官贵人个个腰缠万贯却都一毛不拔,老百姓本就过得苦,岂能增加赋税?
这个彩票,不鱼肉老百姓,却让朝廷一年多了几十万两银子的收入!一下子解决了很多燃眉之急!妙,真是妙啊!哀家有时候忍不住想啊,会不会是上苍或赵家的列祖列宗见灵妙一个女人当皇帝不容易,特地降下你来帮她。”
说着,陈太后的眼睛微微地湿润了。
夏华保持着谦虚:“太后您太抬举我了。”
陈太后收起手擦了擦眼泪,脸上掠过一丝怫色:“哀家可没有抬举你,哀家有两个女婿,长女婿是任家的四儿子,那小子仗着他家的权势,每次来见哀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其实傲慢得很,跟你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越想越气。
夏华微笑道:“太后,孩儿今天来,是要献给您一个小玩意儿。”
陈太后立刻来了兴趣:“又什么新奇的东西呀?”
夏华取出他在尚工监定做的第二件水晶制品,共有三副。
陈太后很惊奇地问道:“华儿,这是何物?是...用水晶做的?”
夏华点头:“嗯,确实是用水晶做的,太后,此物名叫老花镜,由两片圆形的中间厚凸、四周薄凹、表面光滑、弧度流畅的水晶镜片组成,镜框是用软木做成的,把镜片镶嵌在里面,这是鼻托,这是镜腿,戴上它时由鼻子和耳朵托架着,它就不会掉下来了。”他示范了一下。
陈太后愈发惊奇:“此物有何用?”
“太后,孩儿听您说过,您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了,这老花镜可让您眼睛看清近处事物,您试试看,这三副镜片厚薄不一,您看哪副最适合您。”
“哦?当真?”陈太后大感惊喜,她拿起第一副戴上,立刻欣喜不已,“哎呀,是真的,哀家看清了好多...”她换上第二副,“这副没有第一副看得清,”她又换上第三副,“好啊,太清楚了,比第一副更清楚,哀家的眼神就像年轻时那会儿好使了...”
夏华会心笑道:“那您以后就专门戴这第三副。”
“华儿...”陈太后看向夏华,眼睛再度湿润了,“你这孩子,真孝顺呀...”
“太后您谬赞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自幼丧母,您就像我的亲生母亲。”
“好,好...”陈太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泪,她对老花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华儿,此物如此神奇,也是你发明的?”
夏华点点头,近视眼镜、老花镜、望远镜...也都是可以赚大钱的发明,他以后肯定要搞,但前提是制造出玻璃,那样才能把成本大幅度地压下来并让它们大规模地普及开,目前只能用高纯度的水晶或琉璃玉做点私人定制版的,没法普及推广。
“你真是太聪明了!”陈太后眼睛炯炯有神,“难怪灵犀那丫头说,她以后找驸马一定要找个跟她二姐夫一样的。”
夏华笑了笑:“没什么,当帝夫前的二十年,我天天被关在家里,闲的没事做,便成天琢磨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现在到了皇宫里,我天天...也没什么事做,就继续捣鼓这些东西。”
听到夏华这话,陈太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眼神中掠过一抹愧疚,她叹口气,再次握住夏华的手:“好孩子,难为你了,委屈你了,是啊,男儿志在四方,你又这么多才多智...”她没有说下去。
娘婿俩接着闲聊了一会儿,夏华向陈太后告辞离开。
步出福寿宫,夏华边走边思量着:“我这么做虽然有点耍心机,但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太后能在这件大事上帮到我...”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不远处宫殿间的夹道口飘出了一面绣着凤凰的皇旗,那是赵灵妙坐凤辇出行时的专属旗帜,来不及多想,他赶紧闪身到路边的花坛里。
福寿宫里,陈太后爱不释手地看着夏华送他的老花镜,一会儿戴上,一会儿摘下,赞不绝口:“此物真是匠心独运、妙不可言呀...”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驾到!”一名太监进来跪地禀报道。
“哦?”陈太后心神一动,她收起老花镜,“来得正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