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进京第十天，赶上了一场国际峰会。
地点在京城总部的大礼堂。全世界各国主要觉醒者组织，都派了人来。林默作为“人族国运底牌“，被安排在了主桌。
他穿了一身临时给他做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坐在主桌上，浑身不自在。
主桌一共十一个人。除了林默，剩下十个，全是各国顶尖的存在。有俄国人那个两米多高的大熊，有美国人那个穿一身白的女议长，有岛国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阴阳师。每个人坐下的时候，扫林默那一眼，都带着点打量。
林默能感觉到，他们不服。
也是。他一个 F 级，一个在档案上连灵能都测不出来的人，坐在这个桌子上，跟这些人平起平坐，换谁谁不服。
会议开始。
先是各方汇报本国最近的灾变情况。林默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北纬三十七度裂隙带“，什么“全球灵能潮汐异常“，他连名词都听不懂。
好不容易轮到自由发言。
那个俄国人，“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开口了。他中文说得生硬，但字字清晰：
“我有一个问题。“
他指着林默：
“这位，就是你们说的，人族国运底牌？“
满桌安静。
林默知道，来者不善。
“我们俄国，“大熊继续说，“S 级，三个。美国，S 级，四个。你们中国，S 级，八个。这都没问题。“
“可你们这个……“他上下打量林默，“他是 F 级。“
“我们不是来羞辱谁的。我们只是想知道——“
他身体往前倾：
“一个 F 级，凭什么坐在这张桌子上？“
满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坐在那儿，手放在桌下，手心全是汗。
他想说话。他想说“我也不想坐这儿，是你们非要我来的“。可他知道，这话不能说。他现在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那个美国人——穿白衣的女议长，淡淡开口了：
“俄国朋友问得直接。“她笑了笑，“我也想听听。林先生，您……怎么证明自己？“
林默看着这一桌子人。
他想说，我证明不了。我真就是个搬箱子的。
可他想起老周。
他想起那个在海边撒的骨灰。
林默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礼堂的警报，响了。
不是演习。
是那种真正的、红色的、全城级别的警报。
主桌上的人脸色同时变了。秘书连滚带爬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西面！西面边境！超大 A 级墟潮！正在往京城方向移动！规模……规模超过十年前那次！“
满桌人“唰“地站起来。
俄国人那个大熊，第一个笑了：“正好。我们俄国，离京城三千公里，今天就不凑热闹了。“
美国人也站起来，微笑：“我们在京城有使馆，先撤了。“
那帮各国代表，三两下就溜了。
主桌上，瞬间空了。
只剩下林默一个人，还坐在那儿。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主桌，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指着西面的红点，慢慢站起来。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轻轻响了一下：“这是个超大 A 级。你现在跑，来得及。“
林默没理它。
他整了整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对秘书说：
“给我安排一架飞机。“
“去西边。“
秘书愣住了：“林顾问，那边……那边前线还在集结——“
“我知道。“林默往外走，“我先过去。“
他走出礼堂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西边的天空，隐隐泛着红光。
那个刚才还挑衅他的俄国人，已经坐进了自己的专车，准备撤离。他从车窗里看见那个灰西装的年轻人，一个人往西大门走，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
大熊愣了一下。
他对司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让车停下了。
他想看看，这个 F 级，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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