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鹰隼军阵地,军需处。
前线的战报让整个后方营地都处在亢奋里——督军大人的三头贵客初露锋芒,磐石联军被打得缩回了厂房区。军官们弹冠相庆,唯有军需处长愁眉不展:三头贵客的“特供“,明晚就要到补剂周期了。
控制剂,七十二小时一补。药剂从后方兵工厂特调,全程武装押运——但最后一公里,要从军需处用保温桶分装,送上前线,注SHE进三个项圈。
军需处长捏着分配单犯困的时候,脖子上挨了一只手。
再睁眼,他已经被捆在物资箱后面,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而他的保温桶、分配单、还有他那身军装,易了主。
凌晨两点,运输控制剂的骡车照常驶向前线。赶车的“军需兵“腰板笔直,押车的“卫兵“一路沉默。过第三道岗哨时,卫兵递上单据,哨兵扫了一眼编号——一切正常。
没有谁注意到,桶里那幽绿色的药液,颜色比往常深了半分。
也没人知道,原本这批药液,两个小时前在一个山洞里被调了包。洞里,林晚的移动实验台还热着,台面上摆着两排瓶子:一排是从二里外激战正酣的战场边缘、用针管从节肢王滴落的体液里“借“来的王级生物信息素;一排是白泽学院连夜赶制的“安慰剂“载体。
“贺阎的控制剂,原理是化学镇压——用抑制剂压制王的自主意识,再用指令素引导行为。“林晚一边封口一边讲,“我们没有他的原配方,但陆沉上午解析了战场上回收的药剂残液。仿制不出原版,可我们做出了'引导素'——模拟他指令素的信号,往里面掺我们的话。“
“什么话?“押车的老猫问。
“很简单的一句。“林晚把最后一桶药封好,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解药来了'。“
“控制剂是链子。我们的仿制版,链子还是那根链子,但链子中间,被换成了半截橡皮筋。“
“贺阎下一针打下去,会以为镇压照旧。其实从那一刻起,三头王每过一小时,自主意识就恢复一分。“
“等他发现的时候——“林晚笑了,“橡皮筋,就该断了吧。“
凌晨四点,调包后的第一批“控制剂“,注SHE进了三头驯化王的项圈。
战场陷入了两天的诡异平静。贺阎在等药剂稳定,准备发起总攻;联军依托厂房区休整,暗中把防线一寸寸往后让——引着三头王的控制范围,往前挪。
挪向一个地方:俘虏营。
那里面关着此役俘获的四百多名鹰隼官兵,还有——特意“疏于看守“的三辆饲料车。车上装的是驯化王的“口粮“,贺阎从各牧场搜刮的、掺了抑制剂的肉料。
第三天中午,变故如期而至。
节肢王,第一个发狂。
它正在前线待命,忽然八米长的躯体猛地弓起,百足疯狂地刨地——然后它掉头,不是冲向联军,而是冲向了鹰隼自己的炮兵阵地。它一路碾过自家阵地,直扑那三辆饲料车。
脖子上的项圈喷出警告电流,它连抖都没抖。
“怎么了?!“贺阎的前线指挥部炸了锅,“控制信号呢?!反馈数值怎么在掉——快!加倍剂量!“
第二针加倍的控制剂,通过项圈强行注入。
节肢王踉跄了一下——然后,它转过头,百足如林的巨躯对准了那条正在注药的机械臂,自己,把脖子上的金属环,硬生生撕了下来。
金属断裂声里,它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不是兽的嘶吼。那是恨的嘶吼——被化学药物锁在躯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吞食同类的、一个王的所有恨意,一次性地烧穿了镇压。
金鳞王和人形王,几乎在同一分钟苏醒。
战场上,交战双方的十几万人,一起看着这一幕:三头驯化王缓缓转身,背对着联军,面向鹰隼军团的方向,一字排开。
贺阎的王牌,调转了炮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