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天渊之后,顾辰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于渡门,而是把那一卷焦黑的星图,连同铜匣里的旧玉钥匙,一并,摆在了密室灯下。
他要赶在渡门之前,把
“钥匙
“这两个字,真正,参透。灰袍老者这一夜,也来了。他坐在灯下,望着那卷星图,良久,忽然道:“顾辰,你可知,这钥匙,为何偏偏是三枚一脉?
“顾辰一怔:“先生,此话何解?
“
“一枚是星脉,长在你血脉里;一枚是玉钥,藏在铜匣里;一枚,本该在渡世主手里,如今,已随他化作流光,归入你的印记。
“灰袍老者道,
“三枚钥匙,缺一不可。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三枚钥匙,为何不是同一把?
“顾辰望着那枚旧玉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它表面细密的纹路。
“因为,
“他缓缓道,
“那不是一把钥匙。那是三道引线。
“
“引线?
“
“那扇门,不是一扇铁锁木门。
“顾辰道,
“那是两界之间的壁障。要叩开它,靠的从来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股,能同时牵动两界的力量。
“他拈起那枚旧玉钥匙,道:“这玉钥,牵的是这一界的'势';铜匣星图,牵的是那一界的'位';而我血脉里的星脉,牵的,是两界共通的'气'。
“
“三线合一,
“顾辰一字一顿,
“那扇门,才会真正,为持钥之人,敞开。
“灰袍老者望着他,眼底,浮起一丝赞许:“你悟了。
“他顿了顿,道:“这也正是为何,天渊要借你的手。
“顾辰心头微动:“先生的意思是——
“
“三枚钥匙,三线合一,方能开门。
“灰袍老者道,
“可天渊,从来凑不齐这三线。他夺得了这一界的势,握得住那一界的位,却唯独,种不出那一缕两界共通的气。
“
“那一缕气,只在你这样的,身负星脉之人身上。
“顾辰沉默片刻,道:“所以,渡世主费了那么大周章,灭星辰宗、掳若汐、联诸强——图的,从来不是一枚钥匙,而是我这缕,能替他开门的'气'。
“
“正是。
“灰袍老者道,
“如今渡世主虽退,可天渊的本体,在那一界,早已布好了一盘更大的棋。它比谁都清楚——三线合一的门,须由持气之人亲手叩开。而你,就是它千年来,唯一的门。
“话音未落,密室之外,忽然,传来阿全一声低呼:“辰哥!
“顾辰霍然起身。他推开密室的门,只见阿全手里,托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
“顾辰道。
“码头新到的一批货里,夹带的。
“阿全道,
“伙计觉着古怪,不敢动,交到我手上。我一上手——
“他压低了声音,
“那石头里,好像有东西在响。
“顾辰接过那块黑石,掌心的星辰印记,骤然,一烫。他低下头,望着那块黑石,眼底,缓缓浮起一线沉凝的光。
“这不是寻常石头。
“顾辰道,
“这是一界之石——只有那一界,才生得出这样的东西。
“屋里,一时静极。灰袍老者走到近前,望着那块黑石,良久,缓缓道:“那一界的气息,渗到这一界来了。
“
“天渊的本体,正试着,用钥匙叩开那道壁障。
“灰袍老者道,
“而这块石头,就是两界之间,那道壁障,开始松动的一道裂痕。
“顾辰握着那块黑石,掌心的印记,在灯影里,泛着沉静的光。他明白——剑指天渊的宣战,天渊,接下了。那一界的气息,已经开始,顺着钥匙的引线,渗进这一界来。他缓缓抬起头,望着远方那扇门的方向,一字一顿:“天渊要借钥匙叩门,那我,便先把这道引线,握紧在我手里。
“
“这一界,我不让它渗;那一界,我不让它吞。
“他转身,望着阿全与灰袍老者,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但凡有异界之物渗入海城,一律,先禀到我这里。
“
“是。
“阿全重重应下。顾辰立着,掌心的旧玉钥匙,在他指间,微微发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