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坐轮椅?”
安静的走廊里男人压着情绪的声音低沉。
听到狗东西这么问,孙莹气不打一处来,“说你眼瞎心盲,还真是一点不亏,晚星在百味斋被撞,你是没看到,还是健忘。”
周庭砚蹙眉,他不想跟女人计较的,但孙莹说话太冲。
“孙小姐,我若是没记错,你是在百乐文娱吧?”
他这话一出口,江晚星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周庭砚,你若是敢让陆川为难孙莹,我会让你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别忘了,之前我说过的话,即便你有权有势,但我有的是可以毁掉林欣彤的东西。”
周庭砚垂眸看着那张白皙却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心里莫名一紧。
“伤到哪里?”
江晚星撇开脸,“一点小伤,不劳周总费心。”
孙莹瞪着周庭砚,恨不得将他后脑勺瞪出两个血窟窿,为了不给江晚星添麻烦,她可以忍一忍。
但没说她不能走,于是转动方向,推着江晚星往病房走。
“周总,还是去当你的孝子贤孙吧,您这尊大佛,我爸妈供不起。”
江晚星嘴角挂着笑意,只是这抹笑意不达眼底,在周庭砚看来充满苦涩和讽刺。
这时,林欣彤过来,“晚星姐,你误会庭砚了,我奶奶一直喜欢庭砚,把他当亲孙子,所以这一病难免会对他更加依赖。”
“林小姐,不用叫得这么亲切,我跟你不熟,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江晚星冰冷近乎打脸的态度让林欣彤红了眼眶,一双水眸委屈地看着周庭砚。
“江晚星,这里不是闹情绪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爸情况稳定,你先回去养好了再过来,避免他们担心。”
周庭砚走到她面前,拦住她。他不想江晚星过去,也不想在气头上签任何字。
两人靠得近,他身上的冷木香,清洌淡雅。
曾经江晚星很喜欢这股香味,有时混合着烟草味儿,会让她连带着心情都会好上一整天,现在一切都变了味儿。
因为,曾经纯粹的木质香调,时不时会夹杂着甜甜的调儿。
就像此刻。
这股味道让她莫名反胃。
她捂着嘴压抑着胃里的翻涌,瞪着眼前人,缓了好一阵。
“你想让她一起进去?”江晚星声音寒凉,裹加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孙莹挡在了林欣彤面前,“看望老丈人,带着小三,周总玩儿的花呀!”
周庭砚没有解释,他其实不想让江晚星进去。
僵持间,于会拿着检查单出来,“星星,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女儿坐在轮椅上,急切地上前。
江晚星瞥了一眼周庭砚,急忙安抚,“妈,我没事,中午跟莹莹吃饭不小心摔了一跤。”
孙莹安慰,“阿姨,不严重,医生说不能乱动,得静养几天怕骨裂。”
于会眼泪还是落了下来,这一天太闹心。
丈夫被气得吐血,女儿又摔一跤。
这会儿,周庭砚依旧带着他外面的女人站在这里。
越想心里越难过,越想越心疼女儿。
“妈,我真没事,这会儿连疼都不疼。”
江晚星知道妈妈心疼她,但也怕她注意林欣彤跟周庭砚的举动。
那女的恨不得长在周庭砚身上,被妈妈看出来心里只会更难受。
她拉住于会的手,转移话题,“妈,莹莹出差回来,来看看我爸。”
孙莹乖巧笑笑,“阿姨,好久没去看你们,还认识我吗?”
“你这孩子,阿姨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这时,林欣彤怯生生开口,“阿姨,今天的事多谢你和叔叔。”
于会不想搭理她,又怕女儿难过,点头从唇缝里挤出“不客气”三个字。
江晚星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妈,怎么回事?”
于会眼神闪躲,最后看了一眼向周庭砚,“没啥事,林小姐的孩子发生点意外,你爸伸了把手。”
江晚星心里突突直跳,若是爸妈从别人嘴里知道林欣彤和周庭砚的关系,那后果……
孙莹眼珠子转转,看着林欣彤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太假。
怕林欣彤说出点啥刺激到于会夫妻二人,她笑眯眯道:“阿姨,我们进去看看叔叔。”
于会点头,看了一眼周庭砚,声音坚定,“庭砚一起进来。”
周庭砚暗暗拍了拍林欣彤的手,示意她先离开。
却被她扯住,“庭砚,浩浩又发烧了,吵着想你。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穆医生,让她来江城。”
林欣彤祈求地看着周庭砚,“我知道不该这个时候来找你,我就是害怕,奶奶似乎有些怀疑,她情绪也不稳定,心绞痛加重,被护士推去检查了。”
闻言,周庭砚顿住了脚步,他从未像现在这么没底气过。
迟疑了片刻,周庭砚最终还是朝着江晚星走了过去。
“我等会儿过来?”
他艰难开口,心里却有些庆幸不用进去面对她父母。
江晚星心里凉透的同时有些后怕,林欣彤竟然敢到这里找他,万一被父母看到。
她没有看他,说出的话更没什么温度,“不劳周总费心,去关心你该关心的人吧。”
孙莹咬唇,狗男女都跑到这里来恶心人了。
为了不让江晚星父母看到伤心,她转身跟于会说话进了病房,不想让她难受。
于会进病房,林家老太太被护士推着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周庭砚声音焦急,“庭砚,浩浩又发烧了,你们别管我,想办法让给孩子治病,让他少遭点罪。”
周庭砚眉头皱得更紧,只觉越来越乱。
老太太声落,视线停留在江晚星身上,上下打量,“庭砚,这位姑娘是?”
周庭砚不想再节外生枝,迟疑一瞬后,压着声音道:“一个朋友。”
林欣彤急忙拉住奶奶的手,听到周庭砚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奶奶,我们先去看浩浩,别打扰庭砚跟朋友说话。庭砚忙完,就会过去看浩浩。”
林欣彤识大体地将林家老太太带走。
周庭砚舔了舔唇,低声道:“林奶奶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周总去忙吧,朋友关系而已,没必要跟我解释。只是,我不喜欢跟前夫做朋友。”
江晚星声音并没有像周庭砚那样刻意压低声音,而是说得清脆又坦荡。
因为这一刻,她决定不再瞒着父母,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她亲自说。
周庭砚心里烦躁,一个个都有情绪,就他活该不能有情绪。
江晚星看他似乎很不爽,轻扯了下唇角,“哦,对了周总,有文件放在了你办公桌上,明天记得查收。她们老的老小的小,这么没名没分跟着你,影响多不好。”
果然,周庭砚脸色又沉了沉,下意识以为江晚星说的是离婚协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