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们,围了一圈,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也就他俩能凑出这么一副对联,换别人谁能接得这么顺!”
话音刚落,传来实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这个点会有谁来?
群里的人好像都到了吧?
秋风裹着外面的桂花香钻进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道挺拔帅气的身影吸引住。
他身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宽肩舒展,轮廓利落分明。
他一手扶着身旁的老人,一手托着一个礼盒,气度卓然地稳步走进来。
庭院的阳光落下来,勾勒着英挺的侧脸,眉目一片深邃,不经意间矜贵的气场扑面而来,
“哇塞,这谁啊?这颜值,这气场,是走错秀场了吧?”有师姐悄声惊叹道。
“这位你都不认识?禹州集团的董事长,薄政兴薄老爷子!”一位师哥给她科普。
师姐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说那位行走的荷尔蒙。”
师哥:“噢噢,不好意思,搞错了。那位啊,禹州集团总裁,薄斯年薄总。”
师姐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薄斯年身上,“我以为楼师弟已经是颜值天花板了,这位薄总真是让人相见恨晚。要是早几年认识他,那还有我们家老曹什么事?”
师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有点想多了。你要是早几年认识他,那他应该还是小师妹的老公。”
师姐:“我去!小师妹那时吃得那么好?难怪现在这么目中无人。”
师哥:“目中无人是这么用的吗?”
宋今也目光落在进门的两人身上,眉梢轻轻扬起,澄澈的眼底漫开一层明显的诧异。
不过,吴教授将疑惑先问出了口,“薄老,您老怎么来了?”
薄政兴笑着走进来,“听闻吴教授今天过寿,刚巧路过,进来凑个热闹,您不介意吧?”
薄斯年恭敬有礼地向他祝寿:“早前听闻吴教授喜欢研究字画,家里刚好有一幅墨竹立轴,是老藏家流传下来的,聊表祝寿心意,愿您松鹤长春,岁月安和。”
他走上前,双手奉上手中的盒子。
吴教授自然知道这祖孙俩出手,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礼物。
不过今日是私人生日宴,除了他的这帮学生,并没有邀请什么客人。
这祖孙俩却能准确无误地找来,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回头看了眼宋今也,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就不收了。薄老和薄总愿意来凑个热闹,已经让我这场生日宴蓬荜生辉了。”
“是我们叨扰了。礼物您一定要收下,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小也,你快劝劝吴教授。”薄政兴对宋今也道。
宋今也知道薄政兴的藏品不计其数,一幅画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于是轻柔平和地开口劝说,带着晚辈对老师的恳切,不疾不徐:“老师,你就收下吧。字画本就是供人品鉴的,放在您这里,也算得遇知音。”
吴教授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刚才宋今也和楼胤写的寿联还在书案上晾着,薄政兴见了忍不住凑了过来,夸赞道:“这副对联写的倒是颇有赵孟頫的风骨,只不过这上下联怎么瞧着有点不一样?”
“薄老果然慧眼如炬。这上联是楼胤写的,下联是今也写的。”见薄老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吴教授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薄斯年闻言,第一时间看向那副对联。
宋今也和楼胤一起写的?
难怪看上去这么碍眼。
他就知道,楼胤费尽心机策划这么一场寿宴没安什么好心。
他眯眼瞧着对联上的字,恨不得把目光幻化成实质,在对联上刺出无数个洞来。
一想到两个人相谈甚欢,讨论斟酌的情景,他心里便翻涌着无数的酸涩,喉间仿佛吞了一整颗柠檬。
什么关系啊?一同提笔写同一副对联,合适吗?
薄斯年缓步上前,脸上挂着无害的浅笑,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仿佛单纯被笔墨勾起兴趣。
“看楼胤和小也写得这么好,我也想凑个趣。我之前也练过赵孟頫的行楷,吴教授,容我班门弄斧一下,就当添个热闹。”薄斯年神色谦和,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薄总谦虚了。没想到薄总年纪轻轻,也有这份沉下心来的心性。”吴教授语气听似客气,实则藏着几分疏离。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见过薄斯年两次。
一次是他看出了楼胤的心思,想要撮合两个爱徒。
宋今也却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
没过多久宋今也便带了薄斯年来拜访他。
两人虽然是隐婚,但看上去十分甜蜜。宋今也整个人表现得十分开朗,那时的她真的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他也替她高兴,以为她找到了她的良人。
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他们似乎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宋今也“离家出走”,薄斯年跑来了他这儿,问他知不知道宋今也去了哪里。
再后来,两人就离婚了。宋今也还因此出国了。
所以,吴教授心里对薄斯年这个年轻人,是有几分不满的情绪的。
他知道宋今也年少不易,作为一直看好她、对她给予厚望的导师,他希望能有个人好好爱惜她。然而,薄斯年却辜负了她的满腔热情。
好在,宋今也足够强大,没有被他磋磨掉棱角与锋芒。
她依然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璀璨着,闪耀着。
薄斯年走到案前,从容执起笔,蘸了墨,腕间微微着力。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没想到薄斯年这么个霸总,竟然还会书法。
看起来写得还挺不错的,字迹清雅,一笔一划舒展从容。
吴教授着实一愣,他盯着薄斯年又写了几笔,然后诧异地看向了宋今也。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薄斯年写的字,笔法轮廓,跟宋今也临摹赵孟頫的形态十分相像。起笔收锋的习惯、连字间留白的分寸,都跟宋今也的风格高度雷同。
“松高增寿岁,兰静享清欢。”墨色的字在洒金红纸上缓缓晕开。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狼毫搁在笔山,抬起头,薄唇微扯,语气谦和:“献丑了。以前闲着常看小也写字,不知不觉受了熏陶。”
他状似随口一提,眼角余光却落在了宋今也身上,暗藏心思。
吴教授闻言,忍不住暗暗腹诽: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