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教的据点。
藏在一座废弃购物中心的地下二层。
夏油杰的尸体躺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副木质棺材里。
这是前不久五条悟送还给他们的。
此刻棺盖敞开着，露出夏油杰那张安安静静的面容。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跪在棺材两侧。
她们的手搭在棺材边缘。
“夏油大人你…”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一直陪着我们的。”
“你说过，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要带我们去看海。”
“你骗人！”
“呜呜呜呜～～”
拉鲁靠在后方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沉默地看着棺材的方向。
“没想到，那个乙骨忧太那么厉害。”
“夏油杰大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真奈美站在拉鲁旁边，但目光一直落在那副棺材上，惋惜道。
利久靠在另一边墙壁上，垂着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
米格尔坐在角落里的一只旧木箱上。
他的脸上还贴着几块纱布，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淤青。
那是几天前和五条悟战斗留下的痕迹。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只有菜菜子压抑的哽咽声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米格尔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你们这几天……听到过什么传闻吗？”
利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真奈美偏过头，目光落在米格尔脸上。
“你指什么？”
“忘川。”
“他，他怎么了？”
“这几天黑市里传得很广。”
“说他复活了两个人。”
“一个是天内理子，十多年前那个星浆体任务的目标。”
“另一个是高专的一个学生，叫灰原雄。”
真奈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组织措辞。
“我确实听到过类似的传闻。”
“黑市里关于那个人的传言一直不少。”
“有人说他会魔法。”
“我一直以为那是夸张的说法，毕竟黑市里的消息你没法全信。”
此时米格尔终于开口。
“但复活……这个不一样。”
“这个消息不是从那种三流渠道传出来的。”
“是从咒术高层内部流出来的，他们确认了天内理子的身份。”
米格尔点了点头，像是等到了想听的确认。
“那就不是假的了。”
利久的声音从墙壁那边传来，带着一层明显的怀疑。
“复活？”
“你确定那个情报不是高层故意放出来钓鱼的？”
“咒术界那帮老头子最喜欢搞这种把戏。”
“其实据我了解，那些老家伙，似乎想封锁消息。”
“但似乎根本管不了。”
米格尔的回答很简单。
利久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反驳。
“嗯？！”
菜菜子二人忽然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但目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像是听到了什么她不太相信但本能地想要抓住的东西。
“你们……在说什么？”
“那个忘川……能复活人？”
她看了一眼棺中的夏油杰，又看向米格尔，目光来回移动着。
“他真的能……让夏油大人……回来？”
美美子也极为激动。
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根绳索似的光芒。
米格尔看着她们两个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我不确定。但那个传闻……至少有五成的可信度。”
菜菜子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脚下的椅子带倒了。
她顾不上扶，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重新燃起来一样。
“那我们就去找他！”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能复活夏油大人……”
美美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衣角，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和菜菜子一样的东西。
拉鲁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声音沉厚而平稳，像是在给某种正在升温的东西降火。
“冷静点。”
“那家伙不是那么好见的。”
“而且我们只见过他一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现在还不太清楚。”
“那我们就去弄清楚。”
菜菜子的声音没退让。
拉鲁看着她那副姿态，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米格尔，像是在等一个更理性的判断。
米格尔从木箱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额角那块淤青，像是刚牵动了什么伤口。
“拉鲁说得对。”
“不能冲动。”
“但这件事……确实值得试一试。”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夏油杰那张安安静静的脸上。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家伙真的能复活人……代价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五条悟复活那两个？”
“他和五条悟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那如果他帮我们……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真奈美接过话头。
“真要说那个家伙需要什么……”
“我听夏油杰大人说过。”
“那个忘川……很喜欢钱。”
米格尔偏过头看向她，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钱？”
“嗯。”真奈美点了点头。
“具体来源不确定，但从好几个不同渠道都听到过类似的消息。”
“他在黑市里接受过一些高额的委托。”
“还有他旗下赏金猎人协会。”
“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米格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笑音。
“……”
“那倒是个好消息。”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最麻烦的事。”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棺材。
夏油杰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过几天，我去找他。”
“我一个人去，先探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愿意谈……我们再商量具体的。”
利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自己小心。那家伙不是普通人。”
米格尔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和夏油杰有几分相似的倔强。
“我知道。”
“但为了杰……”
他顿了顿。
“值得冒这个险。”
美美子站在那里，看着米格尔的背影。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攥紧的拳头已经慢慢松开了。
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像是只让自己听见。
“一定要……带他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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