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一场街道。
在这街道之上，一场神明之间的战斗正在上演。
索尔握紧姆乔尔尼尔，金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的对手站在二十步外，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火光的身影。
阿耆尼。
印度教中的火神，吠陀神话里的祭祀之主。
他的皮肤是深红色的，像烧红的铁，头顶戴着黄金冠冕，四条手臂各自握着一柄火焰三叉戟。
他脚下的石板已经被烤得发白，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热浪翻涌。
“北欧人。”
阿耆尼开口，声音像是火焰在木柴上噼啪作响。
“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索尔没有回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姆乔尔尼尔在掌心转了一圈，锤头上的符文亮起白蓝色的电光。
“你从印度神庙里被偷出来，关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
“现在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打架？”
阿耆尼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那个银舌头把我从神庙里偷出来。”
“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北欧人。”
“你们把我当货物一样搬来搬去，现在问我为什么打架？”
索尔叹了口气。
“洛基干的事，你找我算账？”
“他是你们阿斯嘉德的！”
阿耆尼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尺。
“你们阿斯加德人，从来都不把其他神放在眼里。”
“奥丁也好，你也好，你们看我们，像看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索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这么想过。”
“你当然没想过。”阿耆尼冷笑，火焰在三叉戟上跳动着，“因为你根本懒得想。”
索尔不再废话了。
他举起姆乔尔尼尔，锤头上的雷电骤然炸开，一道白蓝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广场。
然后他动了。
闪电的速度。
阿耆尼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捕捉到索尔的身影，姆乔尔尼尔已经砸在了他交叉的三叉戟上。
“轰！”
火焰和雷电在碰撞处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广场上的长椅被掀翻，喷泉池里的水瞬间蒸发。
阿耆尼被这一击震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碎裂成蛛网。
他的四条手臂在发抖。
“你就这点本事？”
索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阿耆尼猛地抬头，索尔已经跳到了他上方，姆乔尔尼尔带着万钧之力砸下。
阿耆尼侧身闪避，锤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地面塌陷。
“问候你的母亲！索尔！”
战斗还在继续。
…………
广场东侧，一栋二十层高楼的楼顶。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忘川站在楼顶边缘，他的紫色月相眼俯视着下方广场上那片焦黑的战场。
“不愧是北欧最强战力之一。”
“阿耆尼的火在他面前跟火柴差不多。”
他偏了偏头。
“你说对吧，洛基？”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忘川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
洛基从黑暗里迈步出来，深灰色的西装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笑容。
“哎呀，被你发现了。”
他走到忘川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楼顶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广场。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忘川没有看他。
“你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身上的味道，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你们巨人就是不爱洗澡吗？”
“有味道吗？”
洛基还闻了闻。
“没有吧，我一百年前才洗过啊。”
忘川闻言极为无语。
“这一点你要学习我的兄弟西木了，他可最爱洗澡了。”
“行吧。”
“毕竟你是咒蓝嘛，我又打不过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他偏过头，看着忘川的侧脸，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
“你都逃离了，为什么要回来。”
他学着忘川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忘川没有理他。
“还有还有，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洛基绕着忘川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银灰色的头发，深灰色的袍子，脚下的月轮还挺好看。”
“你以前那个样子多阴森啊，现在这个……”
他眯了眯眼睛。
“你是来相亲的吗？”
“闭嘴。”
忘川的声音很平，但洛基能听出里面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好吧好吧。”洛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问了。”
他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又开口了。
“那你怎么看？”
他朝下方广场努了努嘴。
“我那个侄子，跟阿耆尼打得还行吧？”
“还行？”忘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在侮辱索尔。”
洛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你说话还是这么刻薄，咒蓝。”
“难怪啸风说你是八大恶魔里最难相处的，当然圣主不算在其中。”
忘川没有接话，也不想反驳什么，毕竟圣主的口碑人尽皆知。
他的目光从下方广场收回来，投向远处旧金山湾区的方向。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你把阿耆尼从神庙里偷出来，就为了拖延索尔？”
洛基的笑声慢慢停了。
“没有，本来想把他弄到其他地方，而且索尔一直咬着我不放。”
他靠在楼顶边缘的围栏上，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抬头看着夜空。
“而且他已经半醒了。”
“所以我把他放出来，让索尔跟他打一架，拖延一下时间。”
“反正索尔喜欢打架。”
忘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把你侄子当工具。”
“他一直都是工具。”洛基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随口一说，“从他成长起来的那天起，他就是我最好的工具。”
忘川沉默了一秒想，然后他开口了。
“你这个人。”
“应该会和圣主成为好朋友。”
洛基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有些不满。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做神很差劲吗？”
忘川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哇哦！”
“那就是雷神索尔吗？！”
“还有那个阿什么？”
“阿耆尼？”
“火神阿耆尼？”
“好厉害！”
小玉从楼顶的电梯间里蹦出来，两只手攥着背包带子，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头发被楼顶的风吹得乱糟糟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顶边缘，趴在围栏上往下看。
“哇！”
“下面的广场怎么全黑了？”
“是被雷劈的吗？”
“索尔好猛啊！”
忘川偏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玉。
他的紫色月相眼微微眯了一下。
“主角就是主角。”
他在心里默默说，博物馆到这里起码十几公里，他可以用引力做到瞬间移动。
但你是怎么做到的？疾跑+闪现+传送！
洛基也转过头，看着小玉。
他认出她了。
那个在唐人街街头，跟成龙走在一起的小女孩。
“等等。”
洛基的眉头挑了一下。
“你不是…”
话没有说出来，但洛基已经想起来。
“还有…”
“你怎么上来的？”
小玉从围栏上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
“坐电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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