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是问这个问题合适吗?”
东堂变语等待虎杖的答案。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刚被打飞撞断了一棵树,嘴角还挂着血。
拳头还没松开,对面那个光膀子的壮汉突然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东堂葵的表情很认真,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虎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身后的狗卷棘。
狗卷棘耸了耸肩,口罩上面的眼睛写着四个字:我也不知道。
虎杖转回头,看着东堂葵。
“真要这么说的话…”
“高个子。”
“大屁股的女人,像詹妮弗劳伦斯那样的。”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
东堂葵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绷紧,脸上那种野兽般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放大了。
然后。
他的眼眶湿了。
“你……”
东堂葵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变得颤抖。
他的视线模糊了,他看到了那个夏天。
蝉鸣,操场,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
他独自一人击败几个高年级的人。
突然出现一个坐着机车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高个子,长头发,站起来的时候挡了他半边太阳。
她转过头,对他笑。
“打的漂亮,男孩!”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画面碎了。
开始颅内小剧场,小高田和虎杖悠仁陆续出现。
省略一万字………
东堂葵站在森林里,面对着虎杖悠仁,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那张粗犷的脸滑下去。
他哭了。
一个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站在森林里,对着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泪流满面。
“虎杖悠仁!”
“你……”
“是我的挚友!”
虎杖悠仁后退了一步。
“哈?”
他偏头看了一眼狗卷棘。
狗卷棘站在原地,戴着调和之匣的嘴微微张开,眼睛里的表情可以翻译成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那个……”
虎杖举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才刚认识,而且你刚才还打我……”
“不!”
东堂葵往前迈了一大步,脚踩在地上,土石崩裂。
他张开双臂,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笑容大得像是要把脸撕开。
“挚友之间不需要时间!”
“你刚才的回答。”
“完全正确!”
“你果然不是像伏黑惠那样无趣的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虎杖后退了一步。
“你懂什么叫做挚友吗?!”
“兄弟就是那个在你迷茫的时候告诉你该往哪走的人!”
东堂葵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挚友了!”
“虎杖悠仁!”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像是在念什么了不得的经文。
虎杖悠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跟这个人打一架,但这个人现在的状态让他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狗卷棘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他疯了。”
东堂葵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狗卷棘,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不一样的、燃着火焰的认真。
“你。”
他指着狗卷。
“是他的兄弟的兄弟。”
狗卷棘退了一步。
“所以也是我的兄弟。”
狗卷棘又退了一步。
东堂葵转回虎杖身上,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虎杖悠仁。”
“嗯?”
“你刚才说要自己上。”
东堂葵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来吧!兄弟!”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土石崩裂,碎石向四周飞溅,带着一股纯粹的压迫感。
“这次我不会留手。”
虎杖悠仁的眼睛亮了。
他把嘴角的血擦干净,攥紧拳头,站直身体。
“好。”
狗卷棘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一棵树后面,靠着树干,手按在口罩侧面的按钮上。
他不打算插手了。
东堂葵这次是认真的,而虎杖悠仁的眼睛里那种光他见过,那是一种我想试试我到底有多强的光。
虎杖先动了。
他冲出去,速度比刚才更快,右拳裹着咒力,直直砸向东堂葵的胸口。
东堂葵抬手格挡。
拳掌相交,气浪炸开,两人的头发都被吹得向后倒。
东堂葵的笑容没变,但他的脚步往后退了一寸。
一寸。
比刚才少了半步,这是一年级的小鬼进步了。
“好!”
东堂葵反手抓住虎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同时左拳跟上,直取面门。
虎杖用空出的左手格挡,身体借力腾空,右脚踢向东堂葵的太阳穴。
东堂葵偏头躲过,那脚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把后面的树枝吹断了。
“不错。”
他松开虎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虎杖落地,没有停,再次冲上来。
两人在森林里交手,拳脚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擂鼓。
东堂葵的力量更大,每一拳都有把树打断的威力。
虎杖的速度更快,身形灵活,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要害。
狗卷棘靠在树上,看着这场战斗,口罩下面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虎杖确实变强了,比上次交流会的时候强了很多。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狗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树的根须在动,那些埋在地下的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往上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出来。
狗卷抬头看向虎杖和东堂葵的方向。
“虎杖!”
他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地面炸开了。
无数粗壮的树根从地下暴射而出,像是一群发疯的蛇,从四面八方向三人绞杀过来。
虎杖的反应极快,双脚蹬地,身体腾空翻转,躲开了第一波。
但那些树根紧追不舍,在空中拐了个弯,继续追。
东堂葵一拳砸断迎面而来的树根,但更多的树根从侧面绕过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猛地一扯,把树根扯碎,跳到一块石头上。
狗卷棘从树上跳下来,口罩已经切到了咒言模式。
“吹飞。”
一阵暴风从他嘴里喷出来,把面前的树根全部吹断。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周围那些还在生长的树根,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蠕动,把整片森林围成了一个圈。
“这不是普通的咒灵。”东堂葵的声音沉下来,“四级,不,三级……不对。”
他的表情变了。
“特级。”
虎杖看向森林深处,那些树根的源头。
阳光在那片区域变得很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两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正是花御,白肤如壳,头盔状头颅,眼位伸出鹿角般枯枝,左臂全黑裹白布。
另一个身影更慢。
一个佝偻的老头,弯着腰,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和服,布料上全是破洞和补丁。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是暗灰色的,像是风干了的树皮。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镰刀。
那把镰刀有三米高,比他的身体还长。
镰刀的手柄是黑色的,像是炭化的木头,刀刃是灰白色的。
他佝偻着站在那里,像一棵老得快要死掉的树桩。
虎杖愣住了。
“啊咧?”
“诅咒吗?”
“没错,而且这恐怖的气息还是两个特级咒灵。”
东堂葵的表情彻底沉下来了。
他看着那两个身影,攥紧了拳头。
花御没有说话。
而她身旁那个佝偻的老头则慢慢直起了腰。
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响,每响一声,身高就增加一寸。
一米八。
两米。
他站直了。
两米的身高,配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和一把三米长的镰刀。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眯着眼睛,像是在打量三只路过的虫子。
目光锁定在狗卷棘的口罩上,然后他张开嘴,声音又沙又哑。
“忘川的气息,那个东西是那个家伙留下的咒具。”
他笑了一下,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在脸上裂开了几道缝。
“好。”
他抬起右手,那把三米长的岁月之镰的刀刃上,那些裂痕里的暗黄色光猛地亮了起来。
“老朽正好想试试。”
“那个家伙留下的东西,能不能抵挡住岁月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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