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就您描述的这个情况来说,他应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心理防备没那么重,所以才愿意试着发出声音。】
【又或者说,他是因为在特定的人面前,感受到了足够的安全。】
【这是好事,这说明他在主动尝试打开心结,您可以试着慢慢引导他,让他主动开口,进行简短的对话。】
看完医生发过来的消息后,陆商泠摁灭手机,侧头看着安静睡在她旁边的时见声。
她把自己团进时见声的怀抱里,轻轻戳了戳他梨涡的位置。
快点好起来吧,小狗。
一夜无梦。
清晨,时见声醒来看到睡在自己怀里的陆商泠时,眼睫不由地颤了颤。
他完全不敢乱动,就这么近乎贪婪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陆商泠缓缓醒来。
没来由地,时见声下意识闭上眼,心脏乱跳个不停。
“醒了还装什么睡?小狗没黏够,还要赖着不起吗?”陆商泠低哑的嗓音里裹着未尽的睡意。
时见声呼吸一滞,心虚地睁开眼,恰好对上她含笑的目光。
“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陆商泠问。
时见声点点头,又摇摇头,热意一点点爬上耳廓。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酒窖里强吻了陆商泠,拦着她不让她出去找瞿朔铭,缠着她亲了好久好久。
连昨晚做梦都还在亲她。
后面的事情,时见声就记不太清了。
只隐约记得被她牵回了房间,洗了澡,又抱着亲了会。
他好像真的过于黏人了。
“没事,我帮你回忆回忆。”
在陆商泠的添油加醋下,时见声的脸越来越红,也逐渐回想了起来。
他想反驳没有她说得那么过火,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从浴室出来后,他甚至还误会陆商泠在向他索吻。
“最后,你最不该忘记的一件事就是……”
陆商泠故意停顿下来,意味深长地直勾勾盯着时见声,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时见声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努力回忆。
什么事不该忘记?
醉后又最容易发生什么?
想到两人躺在床上一起睡觉,时见声脸色一僵。
他该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见声急得连忙坐了起来,就要去找手机问。
陆商泠看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好了,我告诉你。”陆商泠起身拉住他,也不逗他了,点了点他的喉咙,“你昨晚能说话了。”
时见声闻言,大脑一片空白,怔怔愣住。
陆商泠知道这件事对时见声来说,很难相信。
不过好在099那边及时录下了他开口说话的画面。
她让099把这段画面转成录音发到她手机上,然后拿出手机播放给时见声听。
“阿、泠……”
时见声愣愣地听着,手机里断断续续,沙哑又生涩的陌生声音。
就像一个太久没有说话的人,正努力地把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阿、泠……主、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时见声完全不敢抬头看陆商泠了。
打字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真说出口后,才发现是那么的羞耻和尴尬。
时见声还是难以置信,忍不住想问这真的是他发出来的声音吗?
可这样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时见声第一时间否认了。
陆商泠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他玩笑。
所以……他真的能说话了?
时见声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眼底尽是茫然。
“要不要再试试?从简单的发音开始?”
陆商泠握住他的手,语气平和地鼓励,“我们慢慢来。”
时见声眸光一颤,轻轻回握住她,感受着她掌心温柔有力的温度。
他微微启唇,试探地一点点把字节挤出来:“阿……泠……”
听着耳边清晰响起的声音,时见声不禁怔了怔。
不等他从错愕中回神,陆商泠忽然凑近,在他发声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真棒。”
时见声眼眶微红,抬手紧紧抱住了陆商泠。
他低头埋在她颈肩,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唤着她:“泠、泠。”
“我在。”
-
从游轮返回学院后,时见声正式成为了陆商泠的特别助理,并破例加入了圣兰因学生会。
从此以后,全身心只服务于陆商泠一人。
瞿朔铭知道这件事后,再能忍,也忍无可忍地,在家偷偷发了好一通脾气。
想当初,他不是没申请过加入学生会,可还是被陆商泠给拒绝了。
一句不合适,连他这个未婚夫的面子都不给。
曾经,他只当她是铁面无私。
现在看来,什么铁面无私?还不是依着她陆商泠的喜恶来?
不然他一个贫困特招生,凭什么进学生会?
光是家世背景那一栏,就足够把他卡在门外,连面试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再不满,瞿朔铭也不敢质疑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咽下这口气。
甚至还要听瞿父打来电话骂他:“你到底有没有用?为什么这么久都还抓不住陆商泠的心?”
“你不知道花心思哄她吗?竟然能让一个小小的贫民哑巴骑到你头上来,简直是废物!”
瞿朔铭有苦难言。
他怎么不知道花心思?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地示爱、砸钱,为了她守身如玉守好男德。
可陆商泠根本就懒得搭理他,还嫌他晃来晃去碍眼。
他以为她是事业心重,无心情爱。
结果呢?特招生一来她就玩起了主仆游戏!
瞿朔铭实在怄得慌。
厉皓说得对,他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这才过去多久,两人的关系就如此亲密,陆商泠还对他格外偏爱。
要再这样下去,或许哪天他这个未婚夫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坐稳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把他从这个位置拽下来。
是以,瞿朔铭派人把时见声单独叫了出来。
咖啡厅里。
瞿朔铭望着全身上下都打着陆商泠标记的时见声,不甘心地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他扬起下巴,姿态倨傲,仿佛施舍般递出一张支票。
“一千万,离开我的未婚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