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佑眉头紧锁,双眼盯着李云飞丹田处残留的气血痕迹,沉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此人的手段太过诡异,想要确认他是否也服用了丹药,需要时间剖析残余气血,经络,过程繁琐。”
林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此。
他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直视着王云天与孟佑,神情郑重。
“宗主,孟老,弟子……有个提议。”
……
片刻之后,验灵堂内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孟佑听完林辰的计划,眼角和嘴角一齐抽搐,他看着眼前这个筑基期的小子,像是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小子,你胆子是真他娘的大!不过老夫佩服你的魄力!”
王云天眉头紧锁,在石台边来回踱步,内心十分犹豫。
他停下脚步,沉声问道:“此计太过激进,且风险也无法估量。你师尊擅未回来,若你出了半分差池,我无法向她交代。”
“宗主,此人能在丹鼎阁潜伏多年,心思缜密至极,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让他露出马脚。”
林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若想引蛇出洞,就必须付出代价,让他看到一个千载难逢、足以让他不惜冒险出手的机会!”
王云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丝毫被逼入险地的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的火焰。
最终,王云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拍板定论。
“好!就按你说的办!”
……
次日,一则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青云宗。
寒月峰弟子林辰,在与内门弟子李云飞的比斗中,疑因失手过重,导致李云飞事后经脉尽碎,暴毙而亡。
因证据尚存疑点,执法堂暂将其押入青云宗天牢,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消息一出,宗门上下哗然。
“听说了吗?寒月峰那个林辰,真的被押进天牢了!”
“哼,活该!仗着圣体强横,切磋下此等重手,与邪魔何异?”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当时我也在场,林辰那一击看着霸道,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怎么会事后突然暴毙……”
“就是,李师兄回丹鼎阁还好好的,怎么疗个伤人就没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外门、内门,乃至各峰的道场上,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弟子。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也有少数头脑清醒者,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
而此刻,执法堂大殿之内,已然闹翻了天。
“一群酒囊饭袋!废物!”
金宇一脚踹翻了殿内的檀木椅,指着执法堂几位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青云宗的执法堂是不是都长了猪脑子?老子说了,林兄绝对不可能失手杀人!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执法堂内,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对眼前这位中州来的煞星身份忌惮到了极点,谁也不敢上前。
为首的林姓长老被金宇揪着衣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动用力挣脱,只能强挤出笑容,干巴巴地解释:
“金少主,您息怒……此事,此事所有证据都指向林辰失手误杀。我等也是依规矩办事,只是暂时将他押入天牢,并非定罪。”
“一旦查明李云飞另有死因,定会还林辰一个清白……还请金少主……”
“清白?等你们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人怕是早死在天牢了吧!”
金宇怒火中烧,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老子不管你们什么狗屁规矩!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老子放了!否则别怪我今天拆了你这破堂!”
虽然这位林长老的修为远在金宇之上,但也不敢拿他怎样。
就在大殿内气氛僵持到冰点之时,一个冰冷而平淡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金少主,在我青云宗的地盘上,对我宗执法长老动手,这……不合规矩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殿内,来人一袭玄色云纹长袍,正是青云宗圣子,韩玄。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眼神却径直越过暴怒的金宇,落在被揪住衣领的林长老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林长老,宗主有令,此事干系重大,在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以扰乱宗门法纪论处。”
言下之意,便是连他这个圣子,都不能破例。
金宇看着韩玄的脸,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任何人不得探视!韩玄,你他妈最好祈祷林兄没事,否则,老子第一个就来找你算账!”
脑虽闹,但他也不是傻子,韩玄搬出了宗主和宗门规矩这两座大山,若他再闹下去,就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公然挑衅整个青云宗了。
“哼!”
金宇猛地松开手,将林长老推得一个趔趄,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执法堂。
看着金宇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韩玄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
“多谢圣子解围。”林长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心有余悸地躬身道。
韩玄摆了摆手,温声道:“长老言重了,维护宗门规矩,本是分内之事。只是金少主性情刚烈,还望长老莫要放在心上。”
安抚几句后,他便转身离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顺手解决了一场闹剧。
……
夜色渐深,青云宗重地,天涯峰。
此峰孤悬于群山之外,峭壁如削,云雾缭绕,常年罡风凛冽,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青云宗的天牢,便坐落于此峰之巅。
“林师弟,得罪了。”
通往峰顶的崎岖山道上,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押”着林辰,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与不忍。
林辰的身上,套着一副漆黑沉重的枷锁。
枷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银色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将他全身的气血与灵力波动死死禁锢。
正是天牢特制的法器,困龙枷。
此枷重逾万斤,一旦戴上,便是体修大能也要步履维艰,一身蛮力无处施展。
林辰每走一步,脚下的山石便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步伐看似沉重蹒跚,但他脸色却显得游刃有余。
“无妨,职责所在。”
林辰脸上不见丝毫阶下囚的颓丧,反而冲着二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两位师兄辛苦,回头等我出来了,请你们去山下喝最好的花酒。”
那两名执法堂弟子闻言,嘴角抽了抽,皆是苦笑。
都这种时候了,这位主儿还有心思开玩笑。
其中一人忍不住又道:“林师弟,你放心,宗主英明,此事定有蹊跷。我们兄弟也信你不是那种下死手的人,等查明真相,你很快就能出来。”
“借师兄吉言。”林辰从善如流地点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