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肖屿话里有话,任栗栗也没多问。
既然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任栗栗在家待了一个星期,等嗓子彻底好后,才继续出海。
只不过这次重新换了一艘船,上次出海坏掉的那艘还没修好。
这次的船比较大,一起出海的人也就多了,原先还有些怀疑任栗栗本事的人,在跟着出了几次海后,回来都对她赞不绝口。
转眼,就到休渔期,渔船都靠岸了,渔民们也闲得发慌,待家里也闲不住,整天不是琢磨着去赶海找好东西,就是想着干啥还能赚工分。
任栗栗也趁着不用出海,在家把能预备的都做出来了。
第一个做的就是虾酱。
岛上虾多,海鲜这玩意儿又很容易坏,吃不完的就全都烂了。
任栗栗得空,就把弄回来的虾全部剁碎了,再把后山找到的野生辣椒剁碎。
忙活了一早上,把虾酱全部做出来。
弄得多了,还家家户户各送一点。
等送完虾酱回来,手里又抱了一堆乡亲们送的干货。
“怎抱这么多东西回来?”
见她快要抱不住,邱曼凝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接。
任栗栗一路上都在笑,这会儿脸酸手酸的。
“都是乡亲们送的,我说不要,就直接往我怀里塞。”
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她回来一路,见到她的人都跑来给她塞东西。
“你现在可有本事了,你们出海的时候,我可一直听他们夸你呢。你这几次出海,可带回来不少,这怕是他们最肥的几次出海了。”
任栗栗他们出海捕捞到的东西,都是卖了过年再给大家分红的。
之前出海,他们哪有这么富裕过。
“我就是运气好一点,他们态度太热情,都快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
“你可是帮他们挣了不少钱,他们对你好些是应该的,这些东西给了,就收着,别有啥负担。”
邱曼凝蹲下身收拾任栗栗带回来的东西。
任栗栗蹲下跟着一起收拾。
看见村民们送的咸鱼干,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鱼。
“妈,咱家鱼干晒不了,要不把鱼弄成鱼丸?”
“鱼丸?那东西好吃,但我没做过,不会呀?你会吗?”
邱曼凝之前在京市的饭店吃过这个,还挺喜欢的,就是不会做,做饭阿姨也不会。
“我会啊!妈喜欢的话,明天弄了给你吃。”
上辈子没这辈子这么富裕,也没听心声的能力,纯靠运气抓鱼。
家里调料不多,天天吃白水煮鱼,都吃到吐了。
后来就自己琢磨,把鱼丸给弄出来了。
“好啊好啊。”邱曼凝笑得合不拢嘴,抱住任栗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任栗栗震惊地呆在原地,在邱曼凝的注视下,她害羞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栗栗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家那臭小子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邱曼凝稀罕地捧住任栗栗的脸,跟揉面团似的揉着。
任栗栗嘴嘟起来,余光随意一瞥,正对上肖屿含笑的目光。
“妈,你们在做什么。”
“哎呦我的心脏!”
邱曼凝注意力全在任栗栗身上,肖屿这突然出声,可把她吓得不轻。
回过头见到是他,气得两巴掌甩上去。
“你要死啊,走路都没声!”
肖屿边躲边笑,“错了错了,下次我提前出声。”
他主要是习惯了。
当兵的时候需要藏匿气息,刚回来没多久,习惯暂时没法改。
任栗栗看着母子俩胡闹,嘴角不受控制地跟着扬起。
她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收拾收拾抱去厨房放好。
肖屿躲过邱曼凝的殴打,自觉抱起剩下的东西去厨房。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忙完了?”
肖屿在家闲不住,就去跟着大家伙一起修船。
这阵子也是早出晚归的,今天倒是回来得早。
“嗯,忙完了,后面应该就没事了,这段时间家里让你费心了。”
“没有,妈妈很照顾我,都不让我干太多活。”
肖屿回来了,任栗栗也准备烧饭。
肖屿接过她手里的柴火,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
“以前就恬恬在家陪妈妈,恬恬年纪小,很多事也说不了,你来了以后,妈妈都比以前开朗了。”
不光开朗了,还学会骂人了。
“妈妈很好,以前可能要顾忌的太多,在海岛,就没那些糟心事。”
在京市,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盯着,就怕出点小问题被人抓包。
虽然最后还是被抓包搞到了这个地方,生活质量也下降不少,但开心的事更多。
“现在这样挺好的,妈妈可能都不想回去了。”
“嗯,这里是挺好的,我也很喜欢这里。”
海岛很穷,但很自由。
京市很大,却像笼子,死死困住她一生。
“今天打算做些什么?”
望着任栗栗瞬间冷漠的神情,肖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爸昨天带了面粉回来,正好今天弄了虾酱,煮面吃怎么样?”
来这边以后,面食吃的实在太少了。
邱曼凝也不太会做面食,很多时候都是煮一大锅杂烩菜配米饭。
“可以,我来揉面。”
“好啊,你力气大,揉出来的面肯定劲道。”
任栗栗背过身去准备面粉。
肖屿生好火,看她头发松松垮垮的要掉,洗干净手后,上前站在她身后。
“头发松了,我给你编起来吧。”
“嗯?你会吗?”
“不会,可以先试试。”
任栗栗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面上故作淡定地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
肖屿伸手,解开她欲掉不掉的发圈。
这几个月,任栗栗吃的好睡得好,有了营养,身上也长了肉,头发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干枯毛躁。
就是个子矮,没窜多少,现在也就一米五左右。
厨房安静下来,任栗栗背对着肖屿,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木盆边缘。
头发被肖屿摆弄着,时不时地,还能够感受到拉扯。
这细微的动作不断牵动着她心脏。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就这么轻轻地在她心尖来回扫。
痒痒的,动静不大,却又不可忽视。
任栗栗眼神茫然地盯着面粉发呆,感受着心脏的异样,心想,她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不然为什么肖屿每次靠近,心脏就狂跳不止,脸也会变得滚烫无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