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屿怔愣,对上女孩认真的眼神,心也紧跟着被狠狠撞了两下。
他没想到,任栗栗拉他到这里,是说这些。
“真是的……”
肖屿无奈摇头,脸上却又带着几分笑意。
笑过之后,他收敛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对不起,这件事应该由我来说的。”
他弯下腰,与身前人平视。
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任栗栗,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任栗栗双眸明亮,很用力地点头。
“好!”
翌日一早,两人早早地爬起来。
肖屿翻找出军装,任栗栗则换上邱曼凝之前给买的新衣服。
两人打扮得精神抖擞,跟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后,就乘船去了镇上领结婚证。
这还是任栗栗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来镇上。
跟岛上比起来,镇上明显热闹不少。
她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肖屿,生怕不识路把自己走丢了。
民政局不大,就一个工作人员在里面。
而现在会领结婚证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他们进去后,工作人员就开始办理。
不过几分钟时间,奖状似的结婚证,就拿在了手里。
任栗栗好奇地盯着结婚证翻看了两下,一旁的肖屿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她手里的结婚证。
“结婚证,原来长这样啊?”
上一世直到死,他们都没有领证。
没想到这一世才来海岛没多久,结婚证就已经弄到手了。
“咳,媳妇儿,你身上没兜,结婚证给我吧?我来守着。”
肖屿伸手,在任栗栗还没反应之前,直接将结婚证抽走。
“嗯?你刚才,喊我什么?”
任栗栗保持捏着奖状的姿势,眼神闪烁着看向肖屿。
肖屿正小心地卷起结婚证,稳妥地放进带来的挎包里。
闻言,他很自然地开口道:“媳妇儿啊。”
任栗栗:“……”
任栗栗捂住脸,掌心触碰的温度,此刻烫得吓人。
肖屿妥帖收好结婚证,一抬头,就瞥见她脸色通红。
小姑娘脸皮真薄,一个称呼,都害羞成这样。
要不是现在人来人往的,真想亲一下。
这么害羞,要是真亲了,会不会直接熟了?
想到那个场面,肖屿不免忍俊不禁。
他伸手在任栗栗肩膀上戳了戳,“媳妇儿,我都改口叫你媳妇儿了,所以,媳妇儿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得改改?”
任栗栗眸光湿润地看他一眼,嘴唇蠕动半天,弱弱地冒出两个字。
“阿屿。”
肖屿满意地眯起眼,“嗯,我在。”
男人笑得很开心,一双眼都眯了起来。
本就生得不差,这一笑,整个人明媚得比太阳还耀眼。
任栗栗受到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
——
领结婚证没多久,海岛上又来了大事。
十年难遇的大汛,让他们撞上了。
听说这一天,鱼群能把海面都铺满。
大队长将这件事通知下去后,石头岛上村民们摩拳擦掌,修船的,捕网的,都开始劳作起来,就等着大潮汛来。
这种特殊日子,能捞多少,都是本事。
捞得多,工分得的也多,多余的,还能拿去跟部队换票。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只有任栗栗。
她毕竟比别人多活一辈子,上一次,也有大潮汛。
只是那次,传统鱼道的暗礁被潮水冲松了。
石头岛有两艘船因为没能及时撤离,船上所有人全都葬身大海。
只是她直接说的话,谁会信?
她说了,万一到时候出事了,说不准还会把这件事怪她头上,说她是乌鸦嘴。
她沉默了几天,有一天赶海,总算是找到机会。
“老海叔,你有没有觉得那片海有点不对劲儿啊?”
老海叔顺着她所指看去,眯眼望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怎么了?没啥问题啊?”
任栗栗凑近,一脸肯定。
“有!叔你看那块礁,是不是比之前歪了点?浪打过来,还跟着晃呢!”
其实没有。
她纯胡说。
老海叔眯眼,脖子往前伸,凝望半天,他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
“有吗?”
“有!刚才都还在晃。”
任栗栗毫不心虚地点头肯定,那一脸笃定,让老海叔都怀疑是自己老了,眼神不好,所以才没看见。
“叔,我看那礁,大潮汛的时候肯定支撑不了,所以我觉得吧,今年咱换个地方,万一真砸下来,出人命咋办?”
“而且啊,我感觉东边鱼更多。”
老海叔一听,一拍大腿,就把这事确定下来。
“行!听你的!叔信你!”
都跟着出海这么多次了,任栗栗的本事,他还能不知道?
可老海叔信了,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大潮汛那天,最先否认的,就是田寡妇和二柱子。
“老海叔,你这就不对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咱年年往那边走,凭啥她一句话,就让我们改地儿!这要是没鱼,到时候大潮汛退去,咱的损失谁来赔!”二柱子瞪着任栗栗,一脸不服。
田寡妇迅速附和,“就是就是!她才来岛上多久,能懂个什么!我看她就是想一个人占便宜,想把我们都哄去别的地方,她自己好多捞一些!”
这两人一唱一和,周围好些人听后,都开始犹豫起来。
肖屿上前挡住两人的视线,淡淡出声。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你们想去就去,我们不拦着。”
说完,他回头看向任栗栗。
“媳妇儿,不管他们,我们自己去。”
任栗栗点头,两人并肩离开。
老海叔见两人走了,也赶紧跟上。
之前跟着任栗栗一起出过海的,也连忙跟上。
这一走,走了一大批。
原本还想观望的,见大部队都走了,也连忙追上去。
这一走,原地就剩下二柱子和田寡妇,以及好几个跟着二柱子混的。
二柱子眼神阴翳,盯着肖屿与任栗栗的背影,偏头呸了一口唾沫。
“神气什么!看着瞧吧,这些人肯定一条鱼也捞不上!”
任栗栗一群人刚到新鱼道,耳边响起一声抱怨。
“身上压着一个滴滴滴响的铁盒子,好沉,好吵,那帮人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东西带走!”
铁盒子?
任栗栗脱了鞋子,拉着肖屿往礁石那边走。
循着声音,趴在礁石上听。
肖屿原先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直到靠近,隐隐约约听到一段有规律的,类似电台的声音。
神情一变,眼神也锋利起来。
他正要将任栗栗拉开,下一秒,就见她掏出铲子,在身前的礁石上撬了两下。
原本完好的礁石,撬掉表面伪装的碎块后,露出一个半臂宽的洞。
洞里,放着一台正在运作的小型电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