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在贺荀家住。
“外头的雪有点大。”贺成给林晚拿了把伞,“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小时前还能照出人影的月色被白雾遮盖,漫天的雪洋洋洒洒落在了行人的肩头上。
贺成将雨伞朝林晚那边倾了倾。
将人送到学校大门口,贺成还是不太放心,“你一定要锁好门窗,如果真有人敲门,别开,你使劲喊。”
林晚应下。
大概是睡前太担心,刚睡没多久,贺成陡然惊醒,他擦去满头的汗,看了眼闹钟,刚过两点。
哪怕是除夕,过了凌晨,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外头的雪还是扑扑簌簌地下。
贺成翻来覆去好一阵都没睡着。
他干脆起身,穿好衣服,就这么冲进了雪地里。
此后的许多年贺成还是常在睡梦中惊醒,他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坚持让林晚留下来住一晚?
贺成直接从学校大门翻了进去,他直奔宿舍区。
宿舍区在学校的东南方向,男生宿舍在后面一排,女生宿舍在前面一排。其中男生一共七间宿舍,女生四间。
贺成并不知道林晚住在哪间宿舍,他刚拐进宿舍西侧这条路,就听到前面有动静。
心直直沉到了底。
贺成急奔过去。
从西往东数第二间的宿舍门大敞着,说话声就是从这间屋子传出的。
十分钟前,林晚从噩梦中醒过来,她摸了摸枕头下的剪刀,确定还在,这才安心,要继续睡时,窗口传来轻微动静。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攥着剪刀,别在身后。
只是窗户上钉了米字型木板,外头的人拳头砸不坏,那人干脆来到门边,抬脚就踹。
木门不结实,只用了两脚就被踹飞。
林晚再不愿回到了曾今那种暗无天日的过去,在男人踹倒了门,睁大眼往里看时,林晚突然推了一下手电筒的开关。
光直直刺到男人眼里。
男人不适地闭眼,“小女表子,等下我非弄死你。”
趁着男人闭眼,林晚一剪刀刺在男人的锁骨。
拔出剪刀时,血喷了出来。
男人疼的嗷嗷叫,林晚又踹了三人的下三路。
男人捂着裆部,身体卷缩成一团,林晚趁机再打算给他一剪刀,男人这回却有准备。
他顾不得疼,一拳砸向林晚的心口。
林晚利落闪开。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跟胡大爷学了几招。
只是她学的时间太短,力气跟不上。
男人一招落了空,心头火更甚,再举起拳头,追了上去。
林晚趁机往门口跑。
只是她速度快,发了怒的男人速度更快。
头发被男人扯住,林晚生生被甩在了地上。
男人扑了上来,直接将刚起身的林晚按住,“老子本来打算温柔点对你,你他娘的不识好歹。”
棉袄被扯开,男人正要继续撕开她的秋衣,突然,他觉得脖子一紧,下一刻,整个人被人拖了出去。
看到屋里场景的这一刻,贺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人。
他掐住男人的脖子,五指收紧,然后将人重重砸在地上,另一手用尽全力捣向他的腹部。
男人脖子处的伤口的血很快沾湿了贺成的手,他一无所觉,下手的力道越来越重。
眼看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整理好衣服的林晚忙过来,抱住贺成的胳膊,“别将人打死了。”
“他敢欺负你。”贺成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跟颤抖,“我要杀了他。”
“你来的正好,他没得逞。”林晚不放手,“他要是死了,你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贺成眼泪掉了下来,“谁都不能欺负你。”
林晚心揪了一下,“你要是坐牢了,以后谁保护我?”
贺成掐人的手松了些。
林晚继续说:“想伤害我的人以后肯定还有,到时候你自己都不自由,谁还会帮我?”
贺成吸了吸鼻子,“我不杀他。”
只是在林晚松手的时候,贺成还是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直接将人打晕,而后将人捆起来,绑在学校的一棵树上。
之后贺成蹲在林晚面前,“上来,我背你。”
林晚趴在他背上。
贺成还很年轻,背不算厚实,这一刻却让林晚无比安心。
贺成直接背着人去了派出所。
听完林晚的叙述,贺荀冷下脸,叫来两个同事,三人开着警车去了学校。
值班室里,贺成给林晚要了一茶缸水,又将烤火炉子提到她脚边,而后紧靠着林晚坐,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愤怒跟后怕还在燃烧。
等林晚喝完水,他语气不容拒绝,“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一起住我哥家。”
学校旁边有家属院,住的人多又杂,那男人肯定是看到林晚一个人进出学校,趁着除夕热闹,又下着雪,才偷进学校的。
不用贺成说,林晚都不敢住学校了。
她又没钱住招待所。
“你堂哥他怎么办?”
“他可以住宿舍。”贺成已经替他哥决定了去向。
沉吟片刻,林晚谨慎道:“我还是先问一下你堂哥。”
因为是除夕夜,派出所值班的人不多,除了贺荀带走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值班民警也在休息室,他听完二人的对话,建议,“小同学,你就听小贺的,前几年严打,那些人都提着胆子,不敢寻事,现在严打结束了,他们又开始皮痒了,你一个小姑娘住在学校真不安全。”
“再说,过了年,没几天就开学了。”贺成接着说。
“好。”
不愿林晚再想今天的事,贺成想给她找点事做,他绞尽脑汁地想这几天写过的题目,总算是想到一题有关电磁转换的题目,让林晚给他讲解。
等贺成听懂了,贺荀正好回来。
两人起身,贺成握住林晚的胳膊,“你别怕。”
“人呢?”
“在医院。”贺荀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拍拍身上的雪花,“人失血有点多,医生刚给他处理完。”
“他是我打的。”不等贺荀多说,贺成直接承认他伤的人。
贺荀嫌弃地拨开他,“你当我们傻啊?”
贺成比那男人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了,他想刺伤那男人,不至于刺到锁骨。
再说了,贺成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
这小子冲动的时候哪里会想到用刀子伤人?
凭的就是赤手空拳。
等贺荀坐在办公桌后,林晚从口袋里掏出还带血的剪刀,“这是我伤人的凶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