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池榕以为纪梁深的书房会是和他办公室一样,是极简约又压抑的黑灰色性冷淡风,然而却是雅致又温馨的法式风。
书房很大,满墙打造了书柜,放眼望去,除却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类书籍,还有奖杯勋章和手办,以及价值连城的收藏品。
单单这间书房,就价值京城内几套房。
纪梁深的财富深不见底。
他若真要搞许嘉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纪梁深在沙发里坐下,双腿交叠,恣意点一支烟。
池榕开门见山,“我看到纪氏要和嘉星打商战的新闻了,昨天夜里嘉星的财务被相关部门带走问话,许嘉衍现在下落不明,这几件事都出自你手笔?”
纪梁深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漫不经心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向我兴师问罪?”
池榕不假思索道:“嘉星的员工,许嘉衍的朋友,这身份够格吗?”
纪梁深眼梢挑了挑。
他吸一口烟,不急不缓道:“集团的确是有要动嘉星的计划,但是嘉星财务出问题与我何干?”
他轻吐一口烟雾,似笑非笑:“天子脚下,谁还敢绑了许嘉衍不成?你找人找到我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纪氏集团和嘉星在生意上并没有竞争关系,你平白无故刚好要对嘉星发动商战,嘉星财务就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巧?”池榕的语气稍显急切。
她看着坐落在沙发里矜贵慵懒的男人,沉声质问:“嘉星财务问题是不是你在暗箱操作,你举报的?”
纪梁深眸色沉了沉。
他弹了弹烟灰,嗓音泛冷道:“动嘉星是集团内部的战略方针,有没有竞争关系不重要,至于你所谓的暗箱操作,区区一个嘉星,还不至于让我为它如此大费周章。”
池榕冷着脸,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纪梁深嗓音更冷,“别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就是有关系,嘉星财务有问题被调查,难道不是他许嘉衍自己的问题?”
“池榕,这你也能怪到我头上?”
“许嘉衍没有问题,他不可能会在财务税务上做手脚。”池榕下意识反驳。
她眼神里满是坚定,像是一根刺,纪梁深觉得碍眼。
他眯了眯眸,“你好像很相信许嘉衍,怎么,你很了解他?”
池榕点头,“是,我了解他,也相信他。”
i“呵。”纪梁深耐人寻味笑了下。
笑的池榕心里发毛。
“池榕,你我朝夕相处三年,你对我都了解甚少,可你现在却言之凿凿相信许嘉衍了解许嘉衍——”
他掐灭了烟,起身,步步逼近池榕,“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许嘉衍,又是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如此要好了,嗯?”
他气场太过强大,迫的池榕不断向后退,“这是两码事,还请纪总不要扯开话题,就事论事。”
“你这么避讳,是真被陆沉斐他们说对了,你和许嘉衍早就暗通款曲?”男人嗓音低沉,身上的雪松香混合淡淡烟草味,融合成最刺激的荷尔蒙气息。
池榕想躲开,却避无可避,被逼到了书柜上。
她后背被硌得生疼,咬着牙说:“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架上,光影弥散在两人权威的不相上下的脸上,他们的气息交织在空中,氤氲在彼此感官上。
池榕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内心深处不断的发冷。
虽然早就预料到纪梁深会相信他那群朋友对自己的造谣,可真的听他亲口质问,还是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明明婚内出轨的是他,凭什么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
纪梁深掀了掀唇,“既如此,那关于许嘉衍的下落我也无可奉告。”
“你知道许嘉衍在哪?”池榕瞳孔一震。
纪梁深没说话,定定看着池榕为了许嘉衍担心着急的模样,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是被检查局带走了是吗?”
“纪总,嘉星只是个刚起步的公司,威胁不到纪氏集团,能不能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过嘉星一次?”
池榕字字句句都是恳求和着急。
纪梁深的印象里,池榕从来都只会为了她叔叔的公司对他低声下气的求情。
如今,又多了个许嘉衍。
他预料对了。
许嘉衍在池榕心里的分量别具一格。
“往日的情分?”
纪梁深单手撑在书架上,将池榕包围在自己领地之中,他微微低头,气息砸落在池榕轻颤的睫毛上——
“你是指工作上的,还是感情里的,嗯?”
“你我之间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何谈感情一说?”池榕忍不住自嘲一声:“纪总,我指的自然是工作方面。”
纪梁深滚了滚喉咙,“所以,你是要消耗我们这三年的情分换嘉星安然无恙了?”
池榕蹙眉,没记着回答。
她在犹豫。
区区一个许嘉衍,竟然值得她犹豫。
纪梁深伏在书架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手背上青筋跳动,他压低声线提醒,“池榕,你可想好了。”
池榕半晌没声音。
纪梁深也没催她。
阵阵墨香从书柜里弥漫出来,气氛仿佛结了一层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许禾温软的嗓音随之传进来,“深哥,你和池小姐谈完事情了吗?我裙子拉链拉不上,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纪梁深没有急着应许禾。
他定定看着池榕,在等池榕的答案。
“深哥?”许禾又喊一声。
池榕闭了闭眼,说:“我想好了,只要你从今往后别再打嘉星的算盘,这三年我为你和纪氏集团付出的一切,一笔勾销。”
“这笔买卖不算亏。”纪梁深收回手,站直了,脸上一派冷漠之色,“池榕,如你所愿。”
池榕沉沉松了口气。
嘉星逃过一劫!
纪梁深往书房外走,池榕喊住他:“你还没告诉我许嘉衍现在在哪?”
“他正与海霞区新上任区长喝茶,出不了事。”纪梁深没有回头。
书房门打开,许禾狐疑往里看了一眼。
见纪梁深与池榕衣衫完整,暗暗松了口气。
她转过去,大片白皙的背脊展露在纪梁深面前,“深哥,帮帮我。”
许禾说这句话时,挑衅的目光却是袭向池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