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一响,言慧腰间宝剑出鞘,剑气如芒,转瞬便笼罩住了陈晋。
作为六境修士,言慧不但凝聚成了剑意,更是修出了剑气。
在这擂台之上,面对陈晋,此女再没有丝毫的留手。
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
明摆着欺负陈晋修为不足。
言慧早已打定主意,不管陈晋还藏着什么底牌手段,而或有其他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之下,一切盘外招都是无用功。
她要速战速决,在比剑会的擂台上干脆利索地击败陈晋。
但这只是第一步。
将陈晋彻底的杀死,才是此女的真正目的。
不过此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不来,如果真得在台上击杀了陈晋,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
因为下院门规第一大禁令是“不准欺师灭祖”,第二大禁令则为“禁止同门戕害。”
言慧风头正盛,有着大好前程,绝不愿意在紧要关头出了纰漏,留下污点,从而与上院失之交臂。
她甚至隐隐猜测过某种可能性:陈晋处心积虑地要与自己比剑,会不会是来故意送死的?
明知不敌,要以血来溅污自己的名声。
这听起来有几分荒谬,却未必没有道理。
正如言慧做过的事,故意散布流言蜚语,朝陈晋的身上泼脏水。
两者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付出的代价有所不同罢了。
这般想着,出剑依然狠辣,皆因场边有长老坐镇,倘若真到了生死时刻,马长老定然会出手干涉的。
面对如芒剑气,陈晋沉着应对,扬手拍出数张符咒,结成一个主防御的土属性符阵。
符阵立刻生效,恍若一面厚实的盾牌,护住了周身位置。
这般操作,与第三轮对上宋无殇时如出一辙,就是结成的符阵有所不同,防御力更为强悍了。
不强的话,根本挡不住对方凌厉的剑气。
纵然如此,当剑气袭来,切割在符阵上,立刻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符阵上的法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摇摇欲坠,肯定顶不住第二拨的攻击。
这一幕落在场边的三位长老,以及众多的下院弟子眼里,他们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陈晋比不过言慧。
修为境界比不过;手中剑器也比不过。
即使是临场经验,也毫无优势可言。
所以,怎么比?
刚开始时,或许能通过些别的法术技艺来抵挡一二,但不过是做困兽之斗罢了,拖不住多久的。
终南剑派的弟子,毕生修为始终是在剑上,而非其他。
薛洪梅坐在那儿,嘴角微微勾出些笑意来,颇为自家爱徒的表现感到骄傲。
其实最初收言慧入门,对于这个出身旁门杂家的少女,薛洪梅并不如何放到心上,但因为言慧嘴巴甜,擅于讨人欢心,渐渐得到了认可。
再到后面,言慧竟然得了机缘,就此突破,成功跻身第六境。
这一下,薛洪梅对她就更为宠爱了。
道途漫漫,第四境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到了第六境,同样是承前启后的关键节点,更是拜入上院的一个重要参考值。
当年陈晋便是停留在第六境上,蹉跎多年,终是不进则退。
如今言慧作为新锐,便要凭着这一股锐气,正好踩着陈晋大步跨过去,进入新的境界。
“哼,看有些人事前跳得欢,张口要人让路,闭口要与人一剑断恩仇,闹出偌大动静,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就这?”
薛洪梅冷言说道。
覃见云把枯瘦的身子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样子,似乎打不起精神来,随口道:“本事如何,最后才见真章,现在何须捉急?”
薛洪梅哼一声:“最后?你家徒弟马上就得倒在台上了……马师兄,你身为本场坐镇,且注意些,莫让那厮死了去,坏了我家慧儿的名声。”
覃见云嘿嘿一笑,捏细了声调,模仿薛洪梅的语气:“马师兄,你身为本场坐镇,且注意些,莫让言慧死了去,坏了我家陈晋的名声。”
薛洪梅怒目以对。
覃见云不甘示弱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被夹在中间的马隆忽地感到了头疼,没好气地道:“两位,两位请稍安勿躁,不妨安静看比剑,何必在此做口舌之争?胜负都在台上,又不是你们在这里争得出来的。”
覃见云哈哈一笑:“马师兄所言在理,奈何有妇人天生长舌,总喜欢用嘴巴占点便宜,老道我可不惯着她。”
听到这话,薛洪梅端是勃然大怒,鞘中宝剑都要飞出来了。
马隆连忙干咳一声:“薛师妹,你可不要上当。”
薛洪梅蓦然醒悟过来。
比起口舌功夫,自家哪能说得过老没正经、吊儿郎当的覃见云?据说这老道游戏红尘时,在市井间,没少与那些刁蛮泼妇当街吵架斗嘴,早练就了一副铜牙铁嘴,啥话都能蹦的出来。
如此吵闹起来,只会上对方的当,甚至可能影响到台上比剑的言慧,当即道:“马师兄说得对。”
覃见云不满地道:“马师兄,这就是你偏心了。刚才老道我都快要睡着了,分明是她先来撩拨我的。”
马隆只当没听见,继续专心地关注擂台上的战况。
战况相当微妙。
言慧催动剑气,两三回合间就破掉了护持在陈晋身上的符阵,仗剑攻来。
然而陈晋始终不与她正面交锋,转眼间又布置了一个新的符阵。
这是一个金属性的防御法阵,形成之后,如同往身上扣上一口大铜钟,铜钟表面一个个符文显露,蕴含法韵,对上剑气时,铿然有声。
“此护阵还真不错……”
马隆观察过后,暗暗赞了一声。
在下院的藏书楼里头,除了大量的剑法剑诀外,还摆着不少其他的修行法门技艺,诸如画符、炼器、炼丹等,以供下院弟子们前来借阅,而或学习。
剑派以剑道为主,但不是说只能练剑。闲暇时候,对其他的法门技艺有所认识了解,是很有必要的事,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以剑破之。
当然了,涉猎是涉猎,很少有弟子去苦修钻研那些门道的。
拜入终南剑派不来学剑,而学其他,岂不是舍本逐末?
那么,陈晋是怎么学到的这些?
马隆感到好奇,并立刻意识到,陈晋此举,是要消耗言慧的剑气。
“他是故意来消耗我的法力剑气……”
几乎同一时间,言慧也洞悉了陈晋的意图。(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