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的怀抱带着丝温热,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清冷又干净。
可夏茉像是受了惊吓的鸟,身体瞬间紧绷,猛地往后挣脱,飞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眼底满是错愕和警惕,抬眸盯着容珩,心里慌乱不已。
好端端的,他突然拉她做什么?
她都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了,容珩这个洁癖不会想以此为借口,动手杀了她吧?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还算镇定:“刚才没稳住重心,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有什么事吗?”
容珩看着她这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眉头微微蹙起。
他脱下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递到她面前。
“这手套可以自动根据手型调整大小,你戴着,拿冰剑就不会再冻伤手。”
夏茉愣了一下,她没料到,有严重洁癖、极度抵触他人触碰的容珩,居然会把贴身佩戴的手套让给她。
惊喜之余,她也忍不住暗自庆幸,看来刚才冒着受伤的风险,给他做精神疏导,没有白做。
他还能把自己的手套让给她,是不是说明以后也不会杀她?
她没客气,接过手套,眉眼微微弯起,真诚道谢:
“谢谢,手套我会清洗干净再还给你。对了,你把手套给我,你自己不会冻伤吗?”
“我是冰系异能者,低温对我没有影响,不会冻伤。”容珩回道。
夏茉这才放下心来,将手套戴在了手上。
手套看着宽大,材质特殊柔软,一戴上,就自动收缩调整,完美适配她的手型。
再握住冰剑,完全感受不到寒意。
容珩看着她戴上手套后,眼底亮起光芒,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二人调整好状态,继续朝着灰雾深处前行。
“前面有一座废弃古堡,核心污染源应该就在古堡内部。”
容珩抬眼望向前方弥漫的浓雾,神色凝重:“古堡里面盘踞的异种数量极多,接下来你会比刚才更加危险。”
夏茉知道他这句话是在最后确认她的决心。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反悔,他就不会带她进入城堡。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在这里退缩,前面的伤都白受了。
只要净化掉污染源,他们就能拿到信用分,她也能积攒系统积分,之前的伤和辛苦才不算白费。
她眼神坚定,没有怯意:“能处理的异种我会自己应对,绝对不会拖你后腿,也不会耽误给你做疏导。我们速战速决。”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容珩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沉声叮嘱:“跟紧我,别离我太远,不要擅自行动。”
“嗯。”夏茉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本以为越往深处前行,灰雾会愈发浓郁,可靠近古堡范围时,周遭的浓雾反而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一座破败的古堡轮廓缓缓显露出来,墙体斑驳发黑,爬满干枯腐烂的藤蔓,高耸的尖顶残缺破损,处处透着死寂阴森的气息。
两人走入古堡内部,刚踏过门槛,空气就变得凝滞压抑。
容珩眼神锐利如刀,冰剑紧紧握在手中,周身寒气隐隐翻涌,迅速进入全力备战状态。
夏茉察觉到他紧绷的状态,也握紧短剑,提高警惕注意着四周。
倏忽之间,古堡两侧的墙壁突然剧烈蠕动起来,无数条扭动的黑蛇一样的东西,飞速朝着两人缠绕袭来,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是藤蔓异种,数量极多,站在我身后,看好脚下,不要被缠住。”容珩语速急促地提醒道。
话音未落,他催动冰系异能,凛冽寒气席卷整间大厅,飞速冻结所有窜动的藤蔓。
肆意扭动的藤蔓瞬间被冻僵,僵硬地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容珩手腕翻转,无数薄片般的锋利冰片飞速激射而出,切割在藤蔓上,将冻结的藤蔓切碎,落了一地碎渣。
可下一瞬,地面猛然震动,数根粗壮坚硬的树根从地底破土而出,强劲的力量瞬间冲破冰层,破解了容珩的异能。
冰层碎裂,那些刚才没被切碎、留有完整根茎的藤蔓异种,重新复苏,疯狂扭动着身躯,再次朝着两人围攻而来。
夏茉这才明白,容珩刚才将藤蔓切得粉碎,是因为残留一点枝干根茎,一旦异能解除,这些植物异种就会复活。
漫天藤蔓、粗壮树根交错冲刺,整个大厅沦为异种的围剿之地,危机四伏。
高强度的战斗和持续的污染侵蚀,让容珩的失控值飞速飙升,他沉声急喝:“快给我做疏导!”
话音落下,他的冰系异能全面爆发,无数冰刺、冰片呼啸翻飞,寒意席卷整座大厅,将这里化作一座冷冻牢笼。
夏茉不敢耽搁,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断灌入容珩的精神海中,全力为他压制躁动的精神海,稳住他的失控值。
她全身心投入疏导工作,没有留意到,激战中的容珩,脸颊渐渐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植物异种数量庞大、生命力极强,远比之前的狼形异种更难对付。
这场厮杀耗费的时间比对付狼形异种时更多,直到最后一根藤蔓被切成碎片,大厅里才终于恢复平静。
夏茉收回精神力,长长松了口气,刚想休息一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逼近。
容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她。
夏茉下意识往后退步躲避,往后退了两步,身后就碰上了冰冷的石墙,无路可退。
不等她反应,容珩伸出双臂,撑在墙面两侧,将她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锁住了她的退路。
夏茉抬头,这才发现他的脸颊红得异常,完全不是正常状态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滚烫。
他的五官原本精致深邃,自带禁欲清冷的气质,此刻却因脸上的红晕,染上几分暧昧的色泽。
冰蓝色的瞳仁覆着一层薄薄的氤氲水雾,眼尾泛红,浅浅勾出一抹靡丽的弧度。
额前几缕冷白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额角,喉结急促滚动,克制又隐忍。
他俯身逼近,嗓音微微沙哑:“我还以为你真的改变了,没想到你的目的,还是想和我正式结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