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高新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
温婧把半盒栗子糕吃完,心满意足地靠回座椅,玩起手机。
谢知凛果真发来了老赵整理的几条要点,还有几条其他消息。
她低头回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顾行简目视前方,用余光看着她低头打字,侧目瞥见她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温婧。”
他突兀开口,语气不太好。
温婧头也没抬,“嗯?”
“那个姓谢的,以后少跟他来往。”
温婧打字的指尖微滞,以为自己幻听了,抬眸瞧他,“你说什么?”
“我说,”顾行简盯着前面的红灯,煞有介事道,“那姓谢的心术不正,以后少跟他接触。”
温婧略带错愕,把手机放下,“他怎么心术不正了?人家是我们的供应商,产品好、价格实在、售后到位,今天来谈的也是正经的合作。”
顾行简哼了一声,“正经合作?你这么想,他可未必。”
温婧秀眉轻蹙,等待他的下文。
顾行简见绿灯亮了,重新发动车子,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酸意,“我看他对你就是居心叵测。他扶你那一下,手放哪儿了?说话挨近你不说,笑得也谄媚,还想递围巾给你,看你的眼神也……”
“顾行简,你够了。”
温婧打断他,胸口不停起伏,“我被人撞了,他情急之下扶我一把,那来得及想什么男女大防?而且我相信换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会去扶。”
“我们因为行业、技术、市场等都能说到一块儿去,聊得投机才笑了笑。总不能谈工作还得绷着脸,一句话不许笑吧?”
她越说越气,最后口不择言,“你别把别人想得那么龌龊,行吗?”
顾行简声音也沉下来,“我龌龊?温婧你作为一个已婚人士,本就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我没保持距离吗?”
温婧的声调也提上来了,人也坐直了些,“顾行简,你把话说清楚。我今天一下午都在会议室,门开着,钱卫东进进出出,老赵也在。”
“我跟他一没私下约会,二没言语暧昧,谈的全是工作。就因为他扶了我一把,就因为我笑了几声,我就成了不知分寸?”
顾行简眼底掠过懊恼,有意挽回,“我没说你不知分寸。”
“那你什么意思?”
温婧那点解释的耐心也磨没了,“顾行简,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正常上班,正常谈事,凭什么让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推掉?”
“我不是让你推掉。”
顾行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是让你保持距离!这种事,你让钱卫东去谈,让小张去对接,行不行?非得你自己跟他面对面?”
“核心供应商的方案,我不亲自谈,让谁谈?”
温婧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合同是我签的,供应链是我在管,我要是把这种关键的事都推给别人,出了纰漏,公司损失算谁的?算你的吗?”
顾行简被噎了一下。
温婧环胸抱臂斜睨着他,“你简直无理取闹。”
“我是为你好。”顾行简半天憋出一句,语气还硬邦邦的。
“为我好?”
温婧靠回座椅,胸口起伏了两下,偏头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麻烦你别拿着为我好的旗帜打压我。”
“你不是为我好,你是不信任我,质疑我的人品。”
她也回过味来,言辞犀利,妙语连珠,“你要是对我有信心,就不会因为别人稍微靠近我一点,就跑到来跟我说'离他远点'。”
随即她来了个灵魂拷问,“顾行简,你到底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
顾行简握着方向盘的手臂青筋毕露,他喉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一个劲儿踩把油门。
温婧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再开口,她转扭头去看窗外的飞速而过的夜景。
车子一路开进臻园,停下。
车刚停稳,温婧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没等他,自个径直往屋里走。
顾行简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他低头,看见副驾上那栗子糕的纸袋,和那杯还剩一半的橙汁。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开门下车,当然也拎上了那两样东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