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求饶的呼喊。
终于让江晚栀恢复了一丝理智。
她仰起白皙脖颈,紧紧咬着牙关,硬生生压下那股嗜血的冲动。
啧,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要控制不住干死他了。
当年在东南亚训练时。
有人故意陷害她。
把她和患有暴戾以及精神失常的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
然后又用药催发他们犯病。
她记得暴戾因子犯病时候那眼底血红色的变化。
也记得精神病犯病时的癫狂姿态。
那一晚,他们发病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她,撕她。
至于厮杀的过程,那些细节有些模糊了。
她只记得,那晚被拖进急救室时,下巴脱臼合不上,手腕扭曲,十指痉挛蜷曲,浑身上下全是血。
至于那两个人。
再见面时,她捧着花去的。
两束白菊花,安安静静地放在他们的墓碑前。
是的,那晚,她杀了他们。
也是那一晚开始,那些人才真正认识到,她是个疯子。
后来,在那段不见天日的训练日子里。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病。
有些病外界连听都没听过。
而那些病人。
有些是他们的训练对手。
有些就是教练本人。
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变态。
但没关系。
她比他们更变态更疯。
最后的最后,她是被训练营高层及教练跪求着离开的……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强行压制住内心深处那个比暴戾因子更可怕的东西。
眼神往远处大树后的阴影斜睨了过去。
随后收回,唇角勾起冷笑。
“呜呜呜……好痛……”顾屿川俊美的五官糊满了血“救救我……我好难受……”
江晚栀垂眸看向他。
他满脸是血,脸色依旧红得不正常。
但眼底那股骇人的锈红,明显淡了许多,虽未完全消散,却没了刚才的汹涌。
孟奶奶在电话里就告诉她了。
他被人下药了。
她眼底冷冽。
都是在圈内混的,酒不离眼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想将计就计?
啧!
那就该教训。
从他身上起来,一把揪住他领带将他拽起。
顾屿川跌跌撞撞被她拉着走,浑身又疼又燥热,他只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江晚栀二话不说,将他拖到了湖边。
“这么燥热,那下去洗个冷水澡吧”
松手,抬脚,用力一踹。
“噗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淹没。
顾屿川会游泳,泳技也不差。
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整个人昏昏沉沉,一落水扑腾了两下,便直直往下沉去。
沉下去的那一秒,他缓缓闭上了眼。
或许,她看到自己这副疯子的模样,厌恶了吧……
江晚栀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放在草坪上,又取下钥匙,搁在一旁,然后脱掉高跟鞋,活动了一下手腕。
接着,纵身跃入水中。
将他拖上岸时,顾屿川已经失去了意识。
俯身捏住他的鼻子,开始做人工呼吸。
几次循环后。
顾屿川猛地咳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
月光下,她浑身湿淋淋地跪在他身侧,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爽吗?”见他睁眼,她唇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想借着加料的酒,将计就计?”
俯身逼近。
笑意更戏谑。
“怎么,你就这么想被我睡了?”
他耳根烧得通红,眼底同样很红。
“你不怕我吗?我刚刚……刚刚……”
“嗯,你刚刚被我揍了”她抬起他的左手腕,看了一眼那些深浅不一的割痕“割得挺深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怔怔地望着她,喉结滚了滚“你不怕吗?你不问问我,那是什么病吗?”
说着,他垂下眸光,声音轻颤“你,是不是厌恶我了……”
她没有接他的话。
只是松开他的手腕。
伸手拧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声音平静“暴戾因子,忌极端情绪波动,忌刺激性药物扰乱神经,以后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别让自己陷入大起大落的情绪里,这病只要不刺激,就不会发作,你依旧是正常人”
她说得太平静了。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就像在告诉他明天会下雨。
出门记得带伞一样寻常。
顾屿川呆住了。
她怎么知道的?
又怎么知道怎么控制暴戾因子?
不对。
她怎么知道那是……
暴戾因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