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家家属啊?好厉害,连老人都敢打!”有新来的军嫂悄声问,都没见过陈秋霞。
“顾副营长的爱人,咱们这厂子就是她起头搞起来的!
她来头大着呢,她爸是师长,管着你我男人!”有军嫂介绍道。
“哦,是这样啊,难怪敢打那老太太!”新军嫂们恍然。
“那老太太也是该!说是陈营长的老娘,不是个好相与的!
陈营长带妻儿随军,她又哭又闹,必须带上她和幺女。
陈营长被闹得没办法,只得一起带走。
才来几天,爱占便宜不说,还蛮不讲理,在宿舍楼里,忒招人讨厌!
大家都不喜欢她,都是刚来的,大家不好计较,没想到今天碰到硬茬儿,该!”有宿舍楼的军嫂愤愤道。
“哟,来了这号人物,那咱们这个院子有热闹了!”军嫂们议论起来。
都是年轻媳妇,家中婆母多是乡下妇人,思想守旧,重男轻女,把钱看得极重。
这些军嫂在老家过的都不容易,好不容易熬到随军,谁乐意在这里又碰上个极品?
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在,大家不安生。
“好啦,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回去做晚饭了!”李桂芬说笑着撵人。
军嫂们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李桂芬推着陈秋霞回屋,“看你病怏怏的,火气还这么大,病都没好,就跑出来,不知道顾惜自己身体!”
“孩子玩得好好的,突然听到孩子大哭,哪里还坐得住?
在家门口都被人欺负,还是个不讲理的老太太,大欺小,吃虼蚤!
张口脏话连篇,这种人没法跟她好好说话!”陈秋霞气呼呼的。
“再生气,你也不能动手!这种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你跟她计较啥?
你男人跟她儿子一个营,人家是营长,俩人要打配合。
按理,你们两家家属关系更该亲近些!
家属关系搞不好,会影响到男人在单位相处。”李桂芬劝解道。
“李姐,干嘛说我不说那老太太?
按年龄算,她大欺小,不但欺负小苒,还欺负我呢!
她明事理应该比我早几十年吧?你说的这些道理,她不应该更懂?
她不但不以和为贵,抢小孩子东西不说,还开口辱骂人!
不能因为年纪大,就让着,凭什么?惯的她!
身为军属,就得有军属的觉悟。
更应该自律,而不是仗着军属身份肆意妄为!”陈秋霞才不会被李桂芬的一番说辞给绕进去。
“你呀,一般人还真说不过你!”李桂芬哭笑不得,戳了一下陈秋霞额头。
不过确实陈秋霞说的有道理,身为军属,就得有军属的觉悟,不该仗着军属身份肆意妄为。
“李姐,你那里有没有老坛酸萝卜?我要一个!”陈秋霞问。
烧退了,嘴里没味儿,老坛酸萝卜煮汤吃祛寒,吃了发一身汗,感冒好得快。
“有啊,你想吃?等着,我给你捞一个!”李桂芬回了屋。
“小苒,这铁环谁给你的?”陈秋霞拿起铁环看。
铁环很新,不大,直径也就二十厘米,滚铁环的钩子也不大,但对于小苒来说,正正好。
“爸爸!”小苒奶声奶气回道,一脸骄傲。
“爸爸?啥时候给你做的?”陈秋霞惊讶,昨天并没看见呀。
“阿姨,中午顾叔叔带回来的!你还在睡觉。”晓峰解释道。
“哦!”陈秋霞了然。
“妈妈,铁钩坏了!”小苒心疼地递过铁钩。
爸爸送她的礼物,玩了没一会儿,就让那个小胖墩抢了。
还被他奶奶用来打人,给打变形了。
“没关系,一会儿妈妈用铁锤敲一敲,把它校正回来。”陈秋霞安抚道。
“真的?妈妈,你好厉害!”小苒喜出望外。
“放着吧!妈妈一会儿空了弄!”陈秋霞挼了挼女儿的小脑袋。
从柜子里拿出两颗糖,“来,晓峰,这是奖励你的!今天你保护了妹妹,你很勇敢!”
“阿姨,早上你已经给了糖的!”晓峰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还是谦让一番。
“拿着,这是刚才你保护妹妹的奖励!跟早上那个不一样!”陈秋霞将糖装进晓峰的口袋里。
“谢谢阿姨!阿姨,我不会让人欺负到小苒妹妹的!”晓峰欢喜道谢。
这两颗糖的意义不同,是对他勇敢的表彰。
“晓峰真是个好哥哥!”陈秋霞也摸了摸晓峰的小脑袋。
自己不在家这些日子,拜托白教授帮忙带小苒,白教授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小苒大多时候是晓峰陪着的。
晓峰是个称职的哥哥、玩伴。
“走,小苒,去营门口看我哥回来了没有!”晓峰拉着小苒跑了。
晓东每天放学都会带许多宝贝回来,都是他在学校赢的,彩色玻璃珠子、豆腐块、弹弓、竹子枪、贝壳…
千奇百怪,得了新宝贝,都会分给晓峰一份,晓峰再分给小苒。
俩孩子每天的乐趣就是在营门口等晓东。
李桂芬端着酸萝卜出来时,碰上下班回来的高红娟几人来看望陈秋霞,有个眼生的姑娘手里还拎着两罐麦乳精。
“这是小吴吧?”李桂芬笑眯眯道。
“李姐,你眼尖呀,一下认出来。”高红娟笑道。
看向吴道蕴:“小吴,这是李姐,负责行政、后勤!”
“李姐好!”吴道蕴声音软糯糯的,特别好听。
“这姑娘,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李桂芬一下就喜欢上这姑娘。
好像天生有种亲和力,一见面就让人想亲近。
“哟,李姐,谁要吃酸萝卜,害喜了?”何敏闻着酸酸的酸萝卜玩笑道。
“给小陈啊,嘴里没味儿,熬汤喝!”李桂芬笑呵呵回道。
几人是老熟人,说话随意得很,都知道是玩笑话,没谁当真。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何敏的玩笑话被家属院的其他人听到,没一会儿,家属院就传遍了,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陈,好些了吗?”高红娟几人进屋。
陈秋霞正在生火做饭,人还有些晕乎,闻不得油腻,不打算做菜,等丈夫回来去食堂打两个菜。
“好多了!你们怎么来了?快,屋里坐!”陈秋霞招呼道。
“都病了,还做啥饭?快歇着,你也真是的!有食堂,你还怕饿着他们父女俩?”几个老姐姐摁着陈秋霞坐下。
“小陈同志,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吴道蕴很是不安。
陈秋霞救她那天,她看得清清楚楚,陈秋霞穿的单薄,冻得脸青面黑的,嘴唇都是紫的。
刚回来就病倒,很显然是路上给冻着,着了寒凉。
如果不是因为她,陈秋霞压根不会跑去天寒地冻的北方!
“说什么呢!我可是公费出差!终于看到北国风光,公私不误!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你别多想!”陈秋霞不在意道。
吴道蕴这姑娘啥都好,心思正、心地善良,别人对她好一寸,她恨不能还一丈。
早上听闻陈秋霞生病了,自责得不行,下了班,便跟着高红娟她们来看望。
“就是,小吴,我们是同志、姐妹,别说那些见外的话!”高红娟亦劝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