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穆凝香带着小苒和狗娃赶到医院，“好好的，怎么遇到这事儿？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李伯伯！
本来想给小军买双白球鞋，那服务员实在气人…”陈秋霞说起事情经过，刚收住的泪又不听话的流出来。
“不哭、不哭！不怪你！你也是好心！”穆凝香给儿媳擦眼泪。
“唉，说实话，我都不爱逛商店。
那些个服务员说是服务，却没有一点儿服务意识，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买个东西，掏了钱还得受她们的气！”
“妈，一会儿我去公安局做笔录，那几个害了李伯伯的，一个也别想跑！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不管是那个售货员，还是那两个凶手！”陈秋霞的手紧紧攥着。
那场面不敢再回想，人性的恶在特定环境下，一旦有人带头释放恶意，恶会被无限放大。
要不是那个售货员刻意煽动，事情不会发展到失控状态，这人平日里定是个恃强凌弱的主。
还有那两个凶手，做事有章法、配合默契，想来没少干干这档子事，一定得让公安的人深挖，手上肯定还沾过血。
“阿姨，我爷爷呢？”李红军轻轻扯了扯陈秋霞衣角。
中午在幼儿园吃午饭，穆奶奶匆匆赶来接走他和妹妹，说是爷爷受伤了。
“爷爷一会儿就出来！”陈秋霞轻轻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
“爷爷没事吧？”李红军眼里全是担忧和不安。
“爷爷会没事的！”陈秋霞撇过头，不敢看这孩子。
老人被那般粗暴对待，双臂被掰断，吃了那么大的苦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几个月他生活不能自理。
小孩子的观察很敏锐，陈秋霞的话并未安慰到孩子。
他走到抢救室门前，双手扒在玻璃门上往里面望，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爷爷是他的天，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现在爷爷在里面，生死未卜。
踏进医院时，他的心莫名攥紧，总觉得有不好在发生。
“哥哥！”小苒跟在他身后，轻声安慰道，“爷爷会好好的！”
“吱呀！”抢救室的门被大力拉开，钟院长率先出来。
“老钟，老班长咋样？”陆振华关切道。
钟院长摘下口罩，怒骂道，“简直是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对一个老革命怎么下得去手的！”
“钟伯伯，李伯伯他…”陈秋霞不知该怎么问。
“唉！”钟院长长叹一口气。
“人上年纪，骨质本就疏松，那些人又下了死手。
老班长两只上臂被掰断，还伤及肩关节、肘关节、腕部！
就算将养好了，他再也没法使重力，这些都算好的。
现在最要命的是，这事严重刺激到他。
他的旧疾全部爆发，刚才抢救时，我们使用了不少镇定、止痛药才让他安静下来。
加之伤痛对他身体的摧残，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
陈秋霞闻言，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去买东西！”
“医生爷爷！”李红军拉着钟院长的白大褂。
眼里闪着泪花，“你是医生对不对？你一定能救回我爷爷的，求求你了！我只有爷爷！
他不能死！他还要看我长大参军、将来上军校，当将军、元帅！
医生爷爷，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爷爷！”
钟院长俯下身，怜惜地看着孩子，“好孩子，医生爷爷会尽力的！
爷爷马上就要出来，你不能哭，不然爷爷会担心、难过！”
“好，我不哭！我要坚强，不让爷爷担心！”李红军袖子一抹，擦掉脸上的泪。
“让一让！”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输液杆上挂着吊瓶。
跟着出来的还有两位医生，分别是骨外科、脑外科主治医生，都神情疲惫。
“爷爷！”李红军上前，盯着病床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和蔼老人正静静躺着，麻醉药还在作用中，人陷入昏睡，眉头紧锁，表情紧绷。
两只胳膊都打了石膏。
护士推着病床进重症监护室，接上心电检测仪，氧气罩罩上。
老人的面容渐渐舒缓，脸色也不再青黑。
“爷爷！”李红军这才有机会靠拢。
轻轻握住爷爷的手，仿佛这样，他们爷孙就再也不分开。
骨外科、脑外科主治医生再次检查老人状况。
“怎么样？身体有无大碍？”秦司令大步流星走进来。
后面跟着谭政委、刘主任，都面色凝重。
“司令员、政委、主任！”钟院长忙敬礼。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快说说，人咋样？”秦司令神色不耐。
“人暂时保住了！外伤尚且能将养，现在难的是他的身体状况！
伤势会引发发炎、高热，这些会促发他身上的旧疾。
一旦全面爆发，老班长这破败的身体很难扛住！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求生欲了！”钟院长语气沉重。
秦司令一言不发，俯身握着老战友的手，“老李，你不能有事，你还有个孙子没长大！”
大手抚摸着李红军的脑袋，“你是狗娃？”
“嗯，爷爷，我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李红军小大人般。
“嗯，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秦司令眼神怜爱。
“真的？”李红军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真的！我向你保证！”秦司令认真回道。
看向钟院长，“钟院长，老李为革命戎马一生，不能就这么没了！
这样死太憋屈、窝囊！他不该这样死去！
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如果有必要，你联系帝都三零一总医院，请求他们派专家过来，务必要救治好老李！”
“是！首长！”钟院长敬礼道。
“丫头！吓到了？”秦司令又看向陈秋霞，这丫头眼眶通红，两眼肿肿的。
来的路上，秘书已向他汇报了事件起因、经过。
“对不起，秦伯伯，是我没保护李伯伯，我不该莽撞，跟人起冲突！”陈秋霞诚恳认错。
“呵呵！丫头，倒是有勇有谋，性子也火爆，跟你爹挺像，不愧是父女！”秦司令拍了拍她肩头，言语间全是赞赏。
陈秋霞抬头看了眼秦司令，能不能不提陈师长？
“你这丫头，什么眼神？表扬你还不高兴？”秦司令笑道。
“司令，因为继母和继妹，小霞跟她父亲有些误会…”陆振华解释道。
“我知道！”秦司令背着手。
笑吟吟看着陈秋霞，“你这丫头，挺有大局观，懂得隐忍和顾全大局。
受了那么多委屈，也没把你父亲给拉下马！”
“秦伯伯，我与他的问题属于家庭矛盾，与工作无关！
我虽说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他也没讨到好，让他出了不少血！
至于工作上，用不用、怎么用，归你们领导管！”陈秋霞淡淡道。（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