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白嫩，味道层次丰富。
酱汁浓郁的同时保留了鲫鱼风味。
咸香鲜，绝了！
“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北大高材生手艺这么好，行行行，你来做，我给你烧火。”堂哥被一道红烧鲫鱼征服，利索解开围裙递给云川。
云川当仁不让，戴上围裙操持了起来。
厨房变成他的个人秀场。
红烧甲鱼仔、椒盐牛排、手抓羊肉、黄豆鸡脚、蒜泥白肉、芋仔白肚皮、蒜蓉波龙、鲍鱼红烧肉、清炖羊汤……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被端上桌。
香味飘满了整个堂屋。
“吃饭，上桌！”
下午两点半。
堂哥一声吆喝，拉开了年夜饭序幕。
摆盘精致的各式佳肴看呆了众人，以至于没人敢动筷子，生怕破坏了这份艺术。
“这是你做的？”大伯指着那道蒜蓉波龙，难以置信问道。
云川用纸巾擦手，笑吟吟点头。
“快尝尝，动筷子啊你们，别愣着啦。”
吴女士不信邪，夹了块蒜泥白肉，尝过之后，看云川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云川从没下过厨房。
结果半年不见，竟然成大厨啦！
“以后年夜饭都你做。”吴女士二话不说，直接下命令。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能表示对厨艺的认可。
老云后知后觉，吃过之后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人也是对云川的厨艺赞不绝口。
“搞那么多菜，辛苦了小川，大伯跟你走一个。”
“这龙虾摆盘真好看。”
“哎哟妈呀，味道一绝，小川手艺不比酒店大厨差。”
“感觉酒店大厨比不上小川。”
“羊汤一点不腥，鲜掉牙。”
“牛排怎么做到那么入味？”
“甲鱼仔好浓的锅气，辣得通透，过瘾！”
“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
眼见自己做的菜得到了大家的喜欢，看着那一张张笑脸，云川心里无比踏实。
不吃都饱了。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热闹。
年味儿十足。
在爆竹的喧嚣中，夜幕降临。
青砖黛瓦的老宅堂屋，云川闲来无事，坐火塘边烤火。
吴女士搓麻将去了，老云打牌。
江右这边除夕的主旋律永远是牌桌。
云川对此兴趣不大。
轮回期间玩腻了。
有段时间受赌片影响，他把牌桌上那点事都研究透了。
陈刀仔20块赢3700万，他在葡京50块赢过3亿。
不过和陈刀仔一样，都没带走。
他去跟村里人打牌，好比孙悟空单挑小旋风，二郎神跳帮楚人美，纯属欺负人。
噼啪！
火塘里炭火烧得正旺，弹出火星子。
火光照亮了堂屋的木梁和墙壁上贴着的年画，也照亮了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
云川翘腿靠着椅背，挨个回消息。
祠堂里气氛他家老宅截然不同。
白炽灯把祠堂照得通透，几张方桌拼凑成赌桌。
桌面散落着扑克牌和现金。
9个人面红耳赤坐一起炸金花。
桌子拍得砰砰响。
村里人看得津津有味，把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别看村里人工资不高，但在赌桌上豪得很。
几千块的工资敢玩100块一注。
一把输赢几百上千，一晚上输赢上万也是常有的事。
有些人辛苦一年，就指望大年三十威风一把。
牛八牛九金刚批，输完票子输手机。
三十坐庄威震八方，初一大雪背井离乡。
“金花，海哥牛逼。”
“手气真旺，海叔！”
“500就500，开他！”
“咱们村就你混得最好。”
“开揽胜，别墅在盖，儿子读北大。”
“都开揽胜了，霸道拿出来呀，怕他股卵。”
“就是，有钱怕啥，炸金花就是拼谁子弹多。”
“搞不好他在唬你。”
……
在一片恭维和起哄声中，老云逐渐有点忘乎所以，面色潮红，喊叫声越来越大，和平时老实巴交有点内向的样子判若两人。
兴许是人多烟雾重缺氧，也可能吹捧过度，老云上头了。
他瞄了眼自己手上的方块567同花顺，咬牙把自己桌上仅剩的3700块全压了上去。
“开！”
对面叼着烟的斜刘海后生嘿嘿一笑，猛的把自己牌拍桌上。
“3个6，哈哈哈！”
老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起身准备走，却被对方叫住。
一根白沙递了过来。
“海叔，别走啊，现在早得很，再耍两把。”
旁边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再玩几把，马上就转运。”
“这点钱在你眼里还不是九牛一毛？”
“村首富的魄力得拿出来哇。”
“别怂！”
……
老云被周围人一激，又坐了回去。
就这么一来二去，7万多输了出去。
很难想象平时几毛钱都要跟人掰扯的人，一晚上能输7万多。
每次老云要走，便会有人递上助攻，把他按回去。
眼见老云执迷不悟，云志刚看不下去了，想把人拖走。
“叔，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老云没有搭理，盯着庄家二民正洗牌的手。
二民甩头把斜刘海甩到另一边，笑眯眯推开云志刚。
“人海叔正在兴头上，你上一边去。”
云志刚怒目而视，“出老千坑村里人，要点脸！”
“话不能乱说，这么多人看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老千？”
二民气焰嚣张，给云志刚气够呛。
眼见劝不动，云志刚只好回去叫人。
踹开老宅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给云川吓一跳，手机差点掉火塘里。
“小川，赶紧去祠堂把你爸喊回来，输了7万多。”堂哥气喘吁吁，心急如焚。
“什么情况？”
“二民你晓得不？”
“没印象。”
“斜刘海，死喜欢打牌的那个，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歪门邪道，打牌有一手，一天天啥事不干，净琢磨牌桌上那点事。
村里人都不爱跟他玩，我叔还傻傻地凑上去。
二民做局坑你爸。
你赶紧去把人喊回来。”
“他跟我爸有过节？”云川皱起眉头，跟堂哥往外走。
堂哥义愤填膺，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没有，他这人就是坏，坑多少人了都。
看你家日子过得红火，嫉妒了呗，那些看热闹的也跟着帮腔。”
妈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云川眼中闪过寒芒，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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