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藏起来的孔明。
他知道,还不是出山的时候。
天幕展现出的后世太过浩瀚,其中随意透露出的一条信息,都可能蕴藏着治国、用兵乃至改变天下格局的道理。
与其仓促入世,不如暂且藏身,将这些内容尽可能地记下、拆解、推演。
因此,这些日子诸葛亮几乎天天看着天幕。
天幕每说一句,他便记下一句;每出现一个陌生的制度或概念,他都会反复思考,将其与当今天下对照印证。
此刻,看着那惊人的数字,即便一向沉稳的诸葛亮,也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后世之盛,不只盛在人口,更盛在教化。”
诸葛亮提笔,在竹简上郑重写下八个字:
广设学校,选贤育才。
……
客栈房间里。
林渊看着甄宓讶异的模样,心里那点不爽快烟消云散。
他继续慢悠悠地“找补”道:“全国每年能进入排名前十这些学校的学生,总共也就八万人左右。”
“用一千三百万作为基数来算,能考进去的概率,大概是……万分之六。”
“一万个考生里面,只有六个人能有机会。”
甄宓再看向林渊时,眼神又有了变化,虽然这变化不一定是高看林渊的。
不过林渊看到后很满意!
天幕外,那些曾经自诩为天之骄子的读书人,此刻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明朝。
内阁首辅张居正,他一生经历大小考试无数,最终位极人臣。
他深知科举之路的艰辛。
可他那一代,全国的考生加起来,也不过数万人。
后世,是千万人的竞争。
他忽然想起了林渊之前提过的那个词“院士”。
在大学之上,还有硕士、博士,最终的顶峰,是“院士”,是“国家栋梁”。
张居正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在如此庞大的人才基数上,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脱颖而出的“院士”,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他们这些人,状元,榜眼,探花,在后世的这个体系里,又能走到哪一步?
成为“院士”,比考中状元,是更难,还是更容易?
一旁的王阳明,心学大家,此刻也心潮起伏。
他想的更深。
如此庞大的读书人群体,意味着思想的空前碰撞与繁荣。
在这样的时代,想要开创一门新的学说,想要成为一代宗师,其难度,恐怕也是他们这个时代的百倍、千倍!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后世,成为一名院士,固然是学术界的巅峰荣耀,但其选拔过程,看重的是长期的科研贡献和学术成就。
而他们的科举,录取名额少,一场考试定终身,三年一次,不知多少才华横溢之士,一生皓首穷经,最终也落得个名落孙山的下场。
从某种程度上说,那座独木桥,比后世通往院士殿堂的路,要更加狭窄,也更加残酷。
......
甄宓还陷在那一千三百万的庞大数字里,脑子有些发空。
林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面前。
将甄宓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看向林渊,伸手接过。
“多谢林君。”
“先去吃饭吧,刚就吃了一个烤土豆可不行。”
林渊笑了笑。
甄宓点了点头,默默跟在林渊身后。
两人走出客栈,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四月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神态悠闲。
很快,他们到了一家临海的餐厅。
林渊选了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洱海,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远处,小小的南诏风情岛静静地卧在水中,更远处的苍山,像一道青色的屏风。
这样宁静的景色,让甄宓松弛下来。
她看着窗外,看着水边嬉笑的孩童,看着远处驶过的游船,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
“想吃点什么?”
林渊把菜单递给她。
甄宓看着上面印着的精美菜肴图片,许多名字她都闻所未闻。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你来定吧。”
林渊也不客气,熟练地点了几个菜。
“一个酸辣鱼,一个大理炒饵块,一个海菜芋头汤,再来个雕梅小排。”
他对服务员说完,又特意补了一句:“酸辣鱼麻烦做成微辣。”
很快,菜就上来了。
最先被端上桌的,就是那道酸辣鱼。
几尾鲫鱼浸在红亮的汤汁里,其间夹杂着几片淡黄的酸木瓜,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热气升腾,一股酸中带香、香中透辣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其中还带着一丝清鲜的果香。
甄宓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
“尝尝。”
林渊从汤里夹起一尾小鲫鱼,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这鱼用酸木瓜提味。洱海里的鲫鱼肉质鲜嫩,就是刺多,吃的时候小心些。”
甄宓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鱼身上夹下一块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几乎是入口即化。
紧接着,一种奇妙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先是柔和的酸,开胃解腻,然后,一丝极淡的、暖烘烘的辣意,悄悄地冒了出来,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搔刮着味蕾。
酸与辣,这两种看似毫不相干的味道,竟然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甄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饵块,那是一种用米做成的食物,口感软糯又有嚼劲,配着酱料和蔬菜一起炒,咸香可口。
还有那海菜芋头汤,清淡鲜美。
最后那盘雕梅小排,排骨炖得酥软脱骨,浓郁的肉香里透着雕梅特有的酸甜与果香。
酸而不涩,甜而不腻,恰好化去油润,令人回味无穷。
一顿饭,甄宓吃得格外认真。
她的话不多,但每一道菜都细细品尝,仿佛要将这些味道都刻在记忆里。
饭后,林渊带着她在洱海边散步消食。
走着走着,两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它们像是从礁石和树木中生长出来的一样,一部分悬在水面之上,一部分与小岛融为一体,墙体是弧形的,窗户也是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既原始又充满了想象力。
“这是什么地方?”
甄宓好奇地问。
“这是现代一位很著名的舞蹈家的房子,叫太阳宫和月亮宫。”
林渊介绍道。
“舞蹈家?”
甄宓听到这三个字,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在她所处的汉末,跳舞的人,被称为“伶人”或是“舞姬”,是供达官贵人宴饮时取乐的,社会地位极低,与奴仆无异。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非凡的居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