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乱吹牛是有代价的

    一路回到小区,林渊两手拎菜推开家门,憋了一路的解释堵在嗓子眼里。

    他额头上还冒着细汗,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清吧里自己的话。

    现在直接开口澄清吗?

    可是那种“被当场抓包”的情况,要是立刻狡辩,会不会太假了,越描越黑?

    就在林渊陷入极度内耗、欲言又止之际,甄宓已经神色如常地走上前来。

    她从他手里接过了装满蔬菜和卤味的购物袋,转身走进了厨房。

    按照她出门前的打算,今日是想亲自下厨,给林渊做顿晚膳以表谢意的。

    看着女神那静谧恬淡的背影,林渊心里悬着的石头更是七上八下,没敢多嘴。

    他只是凑到厨房门口往里瞅,试图从她的举动里观察出点端倪。

    经过这多日的适应,甄宓对这现代屋舍的物件已不再陌生。

    只见她走到料理台前,熟练地拧开水龙头,将几颗土豆和青椒洗净去皮,动作有条不紊。

    可到了切菜这一步,不锈钢菜刀在她手里显得格外笨拙。

    她柳眉微蹙,小心翼翼地比划了半天,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匀。

    紧接着,甄宓轻车熟路地按开了智能燃气灶,倒油下锅。

    现代灶具一键生火,太轻巧方便了。

    甄宓看着料理台上这一大排瓶瓶罐罐,本着“辅料越多越美味”的朴素认知,开始了她的发挥。

    她拿起调料盒里的小勺,舀了一勺盐洒进去。

    停顿了一下,感觉少了,又来一勺。

    扒在门框上看的林渊,眼皮一跳。

    两勺盐?!

    就那点菜,这是快到致死量了吧?!

    甄宓果然是生气了!

    但这还没完。

    只见甄宓放下盐罐,拿起一瓶老抽,“咕咚”就倒了一股黑水进去。

    接着,她又拧开一罐郫县豆瓣酱,挖了一勺红艳艳的酱料丢入锅中。

    最后似乎还不满意,顺手又抄起十三香抖了两下。

    随着她生疏而胡乱的翻炒,原本清脆的青椒和土豆,化作了一锅黑青黄相间的异物!

    林渊在门外看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的,再次陷入了内耗的思维误区。

    这……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甄宓见到菜糊了,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火。

    看着锅里的惨状,她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将锅铲放了下来。

    “我本想试着做顿饭给你吃,看来终究是勉强了……”甄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林渊,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歉。

    然而,这话落在此时林渊的耳朵里,那句“终究是勉强了”,瞬间就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勉强了?

    终究是勉强了?!

    林渊内心一沉。

    要不……我现在冲过去,把这锅菜全吃了?!

    是不是就能展现出我主动认错的诚意?

    我吃下这盘菜,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是不是还有机会,挽回一下我在她心里的形象?!

    甄宓见林渊发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还是你来做饭吧!”

    林渊回过神来:“啊!好!你去外面歇着。”

    ……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林渊独自站在流理台前,握着锅铲,盯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排骨。

    他的胃里和心里,也像是这滚烫的热油翻江倒海,越想越抑郁。

    刚才甄宓转身去客厅歇着后,他硬着头皮尝了一口锅里那盘黑糊糊的青椒土豆。

    那又咸又苦又冲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硬是没敢吐出来,忍着剧烈的不适生生咽了下去!

    回想起甄宓关火时那声轻叹“看来终究是勉强了”,林渊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这是暗示两人的相处“终究是勉强了”?!

    自己在那清吧里的海王言论,肯定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了!

    现在,甄宓连“下厨”这个原本的计划都取消了,这让他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

    整个做饭的过程,他都陷入了患得患失的巨大煎熬中。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道菜炒好出锅,林渊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色泽红亮的排骨,连同甄宓买回来的卤牛肉一起端出厨房。

    餐厅里。

    甄宓正静静地坐在桌前,神色恬淡。

    见他出来,便自然地起身帮忙摆放碗盘。

    两人相对落座。

    林渊盛好米饭,递过竹筷,正紧张地琢磨着该怎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是先解释清吧的事,还是先为刚才那盘糊了的土豆丝打圆场?

    “今日在店里那位,是你同窗?看着神色不太好。”

    甄宓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渊刚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道:来了!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同窗兼好友,他刚失恋了。”

    “失恋?”

    甄宓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此为何意?”

    林渊解释道:“就是两个人互生情愫,在一起相处交往,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感情破裂,最终分开了。”

    甄宓微微一怔,问道:“这般大事,是想分开便能轻易分开的吗?家中长辈竟也会轻易同意,由着他们性子来?”

    林渊心头一抽,暗叹自己还没开始恋爱就要凉了,甚至连失恋的资格都没有。

    他强压下内心的黯然,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在现代,‘恋爱’和‘婚姻’其实算是两码事。”

    “年轻时互生情愫在一起交往,这叫‘恋爱’。我们这儿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打一个恋爱自由。”

    “只要俩人自己看对眼了就行,很多时候父母长辈压根儿就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很难管。”

    听到这句“不讲究父母之命”,天幕外的各朝古人们已是眉头大皱。

    林渊叹了口气,顺着陈凯的事继续说:“恋爱后才会到谈婚论嫁,可真到了要组建家庭的‘婚姻’阶段,那就得直面现实了。”

    “快毕业的学生,马上就要离开学校步入社会,这也算是步入社会前的‘人生一课’。”

    “有人要回老家,有人要留在大城市,再加上双方家境、未来规划凑不到一块儿。”

    “现实的重压一砸过来,因为还只处在‘恋爱期’,未结婚也不受法律保护,也没有双方长辈作为纽带强行绑定。很多感情扛不住,自然说散就散了。”

    “大学毕业前这种情况太普遍,所以‘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听完这番解释,甄宓柳眉轻蹙,轻声道:

    “既无长辈干预,能与心悦之人自由相伴,本是一桩幸事。只是既然情投意合,遇到些许波折便这般轻易分道扬镳……后世男女的情谊,未免太过单薄了些。”

    在她的认知里,婚姻纵然不再需要死守父母之命,但既然是两情相悦选定的人,便该携手共渡难关,怎能因为去处不同便轻易放手?

    天幕外,各朝各代的大人们也跟着议论纷纷。

    大宋时空,理学大儒们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案痛斥后世礼崩乐坏。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黑着一张脸:“混账东西!婚姻大事,不禀父母,不设媒妁,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看对眼就敢凑一块,碰上点难处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成何体统!”

    马皇后在旁笑着劝了一句:“重八,后世有后世的规矩。孩子们自己挑的,不合适分开也好。”

    朱元璋没有接马皇后的话,他这次可逮着机会了,不骂骂林渊,王道之心不稳!

    老朱满眼鄙夷:“你看看林渊现在那副熊样!”

    “在酒馆里满嘴什么‘左右都是女人’吹得震天响,一回头人家姑娘就站在后头,魂儿都给吓飞了!”

    “躲在厨房里自己吓自己,连口带毒似的黑糊菜都敢生生往肚子里咽,那股子没出息的劲儿隔着天幕咱都能闻见!”

    马皇后笑看老朱,也不接话。

    江城,客厅。

    林渊端着饭碗,手里的竹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白米饭,继续陷入内耗之中。

    餐桌对面,甄宓低头抿了一口热汤。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悄然漫上来的一丝窃喜。

    以她的聪慧,又怎会看不出林渊今天这一连串的胡思乱想和患得患失!

    她心里受用得很。

    但见他这般低落纠结,连饭都吃不下去,她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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