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弗瑞的手握住门把的刹那，白墨忽然开口。
弗瑞回过头，看见这个年轻的商人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张还带着墨香的二十亿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随意地朝他递了回来。
弗瑞下意识接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钱，你拿回去。”白墨重新坐回椅子，端起咖啡。
弗瑞盯着他，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白墨，我跟你打过交道，知道你的规矩。
你不要钱，那就是想要别的东西。
说吧，需要我拿什么来换？就像纽约大战那次一样的出场费、人情、或者某个我不方便拒绝的条件。”
“你倒是了解我。”
白墨笑了笑，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这次，我还真不需要你的钱。”
他语气轻描淡写，“你可能不知道，二十亿美元这个数字，在我这儿，跟路边滚着的几美分硬币，没有任何区别。
我要是想，今天下午就能再赚二十个。”
弗瑞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财富，或许早已超出了“亿万富翁”这种词汇能够形容的范畴。
“我只要你一个保证。”
白墨竖起一根手指，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去。
“听好了，弗瑞。如果这一次，你能活着从九头蛇的绞杀里趟过去，并且重新执掌一个全新的、干净的神盾局。”
“我要你动用一切权限，替我找一段监控录像。”
“什么录像？”
“1991年12月。”白墨一字一顿。
“一段道路监控的原始母带。”
画面转瞬即逝，办公室内只有白墨跟福瑞交代事情的声音。
弗瑞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他最终重重点头，把支票收回口袋。
“只要我弗瑞还能重新坐回那个位置，这段录像，我亲手给你送来。”
“成交。”
电梯门缓缓合上。
弗瑞双手插兜，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1991年的监控……
一段尘封已久的视频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想不通，只能把这件事死死压在心底。
电梯一路向下。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大厅另一侧，另一部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棒球帽、刻意压低了帽檐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快步来到前台。
“你好。”他摘下帽子，露出那张如今正被全国通缉的、正气凛然的脸。
“我找白墨先生，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职业性地微笑着，拨通了总裁办的内线。
“白总，有位先生找您。”
“是位很英俊的年轻帅哥哦。”
电话那头，白墨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不见。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吗？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前台笑容不变，正要礼貌地转达，电话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拿了过去。
“白墨。”史蒂夫对着听筒：“是我，史蒂夫·罗杰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上来。”
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史蒂夫在白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秘书林娜轻手轻脚地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啧，面子真大。”
白墨吹了吹茶汤，慢悠悠地开口，“队长，你知道有多少国家的总统、将军，排着队想见我一面都见不着吗？
报你自己的名字倒是一路绿灯。”
史蒂夫没心思跟他贫。
“白墨，我长话短说。”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尼克·弗瑞，有没有来找过你？”
白墨喝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抬眼：“何出此言？”
“他临死前，在我公寓里，指着电视上你的新闻发布会，让我出事之后，一定要来找你。”
史蒂夫声音低沉，“他说，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临死前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白墨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队长，你看我这张脸。”
他指了指自己。
“长得像慈善家吗？”
史蒂夫一噎。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上那台始终开着的电视里，画面一变，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已确认，神盾局前特工、绰号'美国队长'的史蒂夫·罗杰斯，涉嫌参与针对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恐怖袭击。
并杀害多名执法人员，目前已被列为叛国级通缉犯，全国范围内……”
屏幕上，正是他的照片和通缉令。
史蒂夫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墨瞥了眼电视，又瞥了眼坐在对面、一夜之间从国家英雄变成叛国者的男人，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但史蒂夫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帮的忙，尤其是和白墨打交道。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与焦躁，换上就事论事的口吻，“白墨，我现在很被动。我从神盾局总部杀出来，几乎脱了一层皮。”
“他们的人，几乎人手一支盖亚记忆体。
电梯里是，天台上是，追我的也是。
普通的拳脚、子弹，对那些掺杂体越来越吃力。”
他盯着白墨，一字一句，“我需要知道，要怎么才能克制他们？”
白墨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史蒂夫，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能对抗盖亚记忆体的，只有盖亚记忆体。”（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