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煤油灯迅速膨大,隐隐在它的周身倒映出蓝色的影子。
它低低笑着,无数猩红的虫子密密麻麻地从它的斗篷处爬落。
虫群触地瞬间发出细雨时的沙沙声,它们嗡动着翅膀,大半部分对准了血色阴影扑了过去。
煤油灯幽蓝色的火焰忽地一颤。
光线扭曲的刹那,对面的血色身影仿佛被无形的引线点燃,“轰”地一下窜起苍白的火焰,真正做到了无火自燃。
那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股蚀骨的阴冷,将血色的轮廓映照得如同融化的蜡像。
在火焰升起的同时,乌泱泱的红色虫群覆盖而上,它们相互摩擦、挤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红色的虫海瞬间淹没了燃烧的身影,贪婪地啃噬着燃烧的血影,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咀嚼声。
酒三三扬起手,将那道血影收回了钢笔之中。
虫海零零散散地掉在地面,与她相隔三步之遥。
雾戌老者满意地提了提煤油灯,笑呵呵地看向酒三三。
“打算自己拦住我,让那些人去找你的好同事吗?”
“就凭你,也拦得住我?”
耳边响起了时厌急切的、隐藏不住的担忧的声音。
“啧,喂!小酒!我知道刚刚的场面你是不会选择弃了他们自己活,但对上S级npC,你要做好准备!”
“哪怕你的自愈能力异常强大,你也要小心!”
刚刚的那种场景,她完全可以弃了他们,她完全可以逃掉。
酒三三摸上了耳垂。
“放心!我觉得应该没有比腰斩更痛的了,更何况,正好可以试试能不能从它嘴里撬出点关于我身体的情况。”
她的语气轻松,尽量让自己的全身都放松下来。
“你在,和NO.10说话吗?”
雾戌老者踩过刚刚被砍下来的断臂,慢悠悠地走向酒三三。
红色的虫海纷纷退让,让出一条供它通过的道路。
酒三三仰起头看向它。
“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霸道到不让别人打电话了?”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酒三三扬着嘴角,挑衅般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要凑过来听听他说了什么吗?”
她听到了雾戌老者的嗤笑,以及越离越近的、浓郁的腐臭的味道。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直到那张枯败的、堆满皱纹、坑坑洼洼全是虫坑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说话?”
唰——
在右耳被整齐切断的瞬间,她也猛地一口咬在了雾戌老者的脖子上。
她发誓,这一口用了她当初能背着宋狂浪一路狂奔的劲。
绝对能咬掉它一块肉!!
一股极为浓郁的、腐烂的腥臭味直冲口腔,酒三三眼睛一闭,猛地朝后用力一扯。
混杂着半截虫子尸体的腐臭味的肉就这样被她吞之入腹。
她的手也没闲着,摸到什么就拉扯、掐,反正就是怎么用力怎么来,怎么让它恶心怎么来!
“你有病啊!”
雾戌老者反手切掉插入它鼻子里的手指,下一秒酒三三又朝着它的手上来了一口。
那手指又长回来了,又戳进了它的鼻孔。
这一下子给它惹急了。
它原本还打算慢悠悠地让这位酒三三好好地感受一下痛苦。
但它觉得不需要了。
下一秒,它反手切断了酒三三的脖颈。
头颅在地面咕噜噜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处不动了。
雾戌老者冷哼一声,擦了擦自己被戳大的鼻孔,一脚踹翻了酒三三的无头身躯。
“我说了,你拦不住我的。”
“放心,我会让你的那几个同伴,一同陪你去死。”
它摆了摆手,正要从那具身躯上跨过去。
一双手猛地环住了它的腰身。
雾戌老者:“?????”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具无头身躯死死地扣在它的腰间,下一秒,它的小腿就被狠狠地咬掉下了一块肉。
“不吃脚不吃脚,再活不下去也不能吃这个臭老头的臭脚。”
暗红色的肉芽疯狂地从脖颈断口处钻出来,牵连着那颗在地上的头颅,重新接合。
酒三三吞下含在嘴里的肉,张口就又要再咬它一口。
这给雾戌老者吓坏了,一脚将她踹翻了出去。
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三圈撞到树干才侃侃停下的酒三三倒吸了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的脊背一阵嘶哈。
痛痛痛痛痛。
但是和腰斩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红色的虫海乌泱泱地扑向了她,令人惊恐的密密麻麻的咀嚼声从她的身体各处传来。
在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翻涌的猩红之上,仅剩下一张脸还暴露在外。
雾戌老者冷着一张脸,开口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酒三三抓起一只虫子,感受到自己身上皮肉重塑以及啃食的痛苦后,咬着牙眼睛一闭,索性干脆将它塞到了嘴里。
就当是补充蛋白质!
她酒三三什么东西没吃过!
这一口下去,重塑的速度甚至比虫子啃食的要快。
“那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也不管身上挂着的虫子,拔腿就朝着雾戌老者冲了过去。
这一下给雾戌老者吓得不轻,它迅速提起长到脚边的斗篷,转身就跑。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杀杀不死!!还会吃它!!!
它一边跑着一边晃动了煤油灯,幽蓝色的火焰迅速膨大,酒三三身上瞬间燃起了一阵剧烈的火焰。
它把它的虫子也一起烧了。
在火焰燃烧的瞬间,酒三三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三只虫子。
火焰贪婪地舔舐过她全身,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焦黑、皲裂,发出噼啪的轻响。
但她的血肉疯狂地重塑,完全盖住了火焰灼烧的速度。
“告诉我,我在你们无脸人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雾戌老者是真的懵了。
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经病!
直到酒三三拽住了它拖在身后的长长的斗篷,一把将它压在身下后。
它是彻底慌了。
“我,我们若是不让自己特意去关注你,在我们的眼中,你就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存在的npC,一下子就能从记忆里溜走,根本记不住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