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正拧着何雨柱的耳朵,拽着人往中院儿走,刚走出两步,张小山快步上前,拦在了二人跟前。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这一切,纷纷望过来。
张小山脸上带着浅笑,看向何大清。
“何师傅,先别急着拽柱子回家。我倒觉得柱子方才这话,没什么毛病。”
何大清手上一松,愣了愣:
“张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瞧瞧柱子这长相,看着比我,比我姐都老成。
我第一眼瞧见的时候,还以为他岁数比我姐还要大。
问清楚才晓得,他年纪没我姐大,甚至比我还小两三岁。”
旁边围观的邻居听见这话,齐刷刷转头打量何雨柱,跟着哄笑起来。
何雨柱耳朵刚被捏得生疼,一听张小山这番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他扭头看向何大清,大声说道:
“爹!小山哥说得有道理!我们本来就该算同辈,哪能把玲玉姐喊成张姨呢?”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
“要不是我自己清楚,我今年才十六岁。就我这长相,外人看不明白,小山哥怕是都得喊我一声哥!”
话音刚落,何雨柱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转向张小山,连连摆手:
“哎哎,小山哥你别见外!我就是嘴快秃噜皮了,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我真不敢!”
张小山看着他,脸上瞬间挂上一层黑线。
心里暗自感慨:
这傻柱真是有意思。
你说他聪明吧,时常犯浑。
说他糊涂吧,又藏着几分小聪明。
可就是这么个人,前世被秦淮茹套牢,白白供养她们一家子一辈子,到最后落得冻死桥洞底下的下场。
傻柱啊傻柱,真是个矛盾综合体。
等笑声稍歇,张小山继续开口:
“既然年岁相差不大,喊我姐一声玲玉姐,我觉得没毛病。”
话锋轻轻一转,看向何大清。
“何师傅?那你为啥非要让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改口叫我姐张姨?
这么一叫,反倒硬生生拉开一辈,你能告诉我为啥?”
这话一出,边上不少邻居都听出里面的门道,没人接张小山的话,只一个个看好戏盯着何大清。
许富贵听到这儿,他是听懂了,开口打趣:
“老何,你这可是硬生生差了辈喽!硬往小辈儿凑,往后我们该怎么称呼你?难不成叫你小何?”
“你要是小何,那可不就跟我家大茂一个辈分了?”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凑上来冲着何雨柱挤眉弄眼:
“傻柱!听见没有!往后见着我,你得喊我大茂叔!这可是你爹定下的规矩!”
何雨柱脑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场火气往上冲,瞪着眼吼:
“孙子哎!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把你屎打出来——”
说着扬手就要冲上去揍许大茂。
许大茂早有准备,身子一缩,一溜烟躲到旁边站岗的派出所同志身后,探出头大喊:
“派出所同志!你快看!傻柱要动手打人!你们管不管!”
何大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得手足无措,急忙伸手死死拉住何雨柱。
何雨柱还在挣扎,压根没琢磨明白,这一圈话里藏着的弯弯绕绕,只当是许大茂故意拿话耍他。
何大清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话。
全院邻居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低声的哄笑此起彼伏。
张小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许大茂和何雨柱身上,心底暗自叹气。
这一对四合院天生的冤家,又掐上了。
许大茂就是嘴皮子快,不管什么时候,逮着机会就不忘调侃戏弄何雨柱。
派出所的同志,沉声开口:
“都住手!所有人不许闹事,不准打架!”
有了派出所的警告,何雨柱这才被何大清拽住胳膊,挣了两下挣不开,只能狠狠瞪着躲在公安身后探头探脑的许大茂,嘴里还嘟囔:
“你有种别躲!就会耍嘴皮子的孬种!”
许大茂躲在后面,依旧不怕死地回嘴:
“我说的没错,傻柱,你爹定的规矩,你个当儿子的敢不听吗?”
许富贵伸手拉了一把自家儿子,笑着打圆场:
“行了大茂,别再贫嘴了,玩笑开过头就不好了。”
围观邻居的笑声慢慢淡下去,大伙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偷瞄何大清。
何大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滋味别提多难熬,他也不想再在这儿继续耗着,连忙拉着何雨柱。
“柱子,别闹了!跟我回中院儿!”
何雨柱还不服气,被何大清硬拽着,一步三回头地往中院儿走。
张小山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走远,心里清楚,今天这番话,先点到为止。
何大清是个厚道人,平日里帮衬姐姐不少,不能把人逼得太难堪,今天众人打趣,他心里明白轻重就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军管会干部洪亮的喊声,穿透大院的嘈杂。
“各家各户注意!现在开始,分组入户搜查!所有人待在院子中央,不要随意乱跑!搜查期间,每家留一个人配合登记问话!”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吃瓜的邻里顿时慌了,方才打趣说笑的心思一扫而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来了来了,要进屋搜了!”
“聋老太家昨晚就开始挖了,不知道能不能搜出来。”
“大家可得好好配合,千万别惹麻烦。”
张小山抬眼望向聋老太那间屋子,里面被翻了个底朝天。
门外不少好奇的邻居还在往里瞅。
聋老太屋子搜查那叫一个仔细,桌底、炕洞、墙壁缝隙一处不落。早在清晨那会儿,军管会同志就敲出来土炕的墙体,听声音里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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