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给你看个好东西。”
回家后, 关宁第一时间把房契拿给刘希秀看,眼里期待藏都藏不住,期待刘希秀能夸她两句。
然而她千算万算,算错了最重要一点。
刘秀禾是个文盲,她不识字。
“啥玩意?一张纸有什么可看。”
刘秀禾把关宁放在她手里的那张纸,“哗啦哗啦”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也没认出来是什么。
“你轻点,动作轻点,别给我弄坏了。”关宁站在旁边心惊胆战。
刘秀禾白眼一翻,把手里纸张拍在关宁怀里,“给给给,一张破纸,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破纸?呵,这是房契,房契好吗,我在县城有自己的房子了。”
“买了?那套大宅子?”
“那是,改天就让表哥过去把那块摇摇欲坠的齐府牌子拿掉,换上关宅,它呀,以后姓关喽。”
刘秀禾是个急性子,“等啥改天呀,现在,现在就去,再买几把大锁,把所有前门后门侧门,都上锁。”
“关宅牌匾都没有,你挂什么挂。”
“好像是这样,但那也得把齐府那个旧门牌取下来,咱家门口挂齐府,不合适。”
不等关宁再说点什么,刘秀禾已经扭头去去喊伍大满了。
“大满,大满,先把手里活放一放,跟我出门一趟......”
晚上,大家都知道关宁买了宅子,纷纷过来庆祝。
“宁姐,等你搬进去那日,我一定送你份大礼。”
“礼不礼物再说,咱先说眼前的吧,今晚必须吃点好的。小的们想吃什么,你宁姐我现在出去买菜。
没人必须点一道,你宁姐我请客。”
“糖醋排骨,姐,糖醋排骨。”
他们还没开铺子时,关宁在村里做过一次,那是关景觉得最很好吃排骨,没有之一。
现在,大家都说酸菜排骨好吃,可关景心里,还是觉得糖醋最香。
“安排!”
关宁非常好说话。
“饺子,酸菜饺子。”方谷对饺子情有独钟。
“必须满足,娘你去和面,表哥剁馅。”
“我想吃鸡蛋,那种多放些油,炒成大块的鸡蛋。”刘小雨说。
“我要吃糖醋鱼。”刘秀禾说。
某些时候,她和关景的口味很像,儿子点了糖醋排骨,她就点糖醋鱼。
最后是伍大满,他非常实在,“我要吃红烧肉,那种大块的,肥瘦相间的。”
“通通安排!”关宁大手一挥。
就在关宁因为买了宅子,准备大吃一顿庆祝的时候,章池三人终于到京城外。
“可算回来了,我这一路风餐露宿....”
谢清砚觉得,在回京路上这几日,他吃完了这辈子所有的苦。
住的差,吃的差, 还冷得人瑟瑟发抖。
章池倒好说,他有他娘子准备的那什么超暖和的羽绒服。
再加上他失忆后在外面过惯了苦日子,顿顿馒头酱菜他吃的津津有味。
住最便宜的客栈,他也说比他在村里住的好。
向礼嘛,一个下人,主子都能适应了,他只会更适应。
唯一难受的是谢清砚,他真是够够的了,想摸摸章池那被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棉衣一下都不行。
吃馒头想多吃他一口酱菜也不可。
真是,谢清砚的圈子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你身上带着你家信物,路过那么多钱庄也不肯进去取一文,明明是你非要没苦硬吃,跟我有何关系。”
“我要是用谢家信物在钱庄取钱,分分钟被我爹抓回去你信不信?”
“这是你的问题。”
谢清砚真想揍他,可想到一会还需要他帮忙,只能服软。
“是是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能让我在你家做客几日吗?”好让他爹有个缓冲。
要不等他前脚进门,后脚都会被爹和兄长们弄死。
“随你。”
“嘿,果然是我的好师兄,我爹的得意弟子...”
谢清砚小跑过来想勾章池肩膀,早就预料到的章池退开半步。
“谢清砚,你该长大了,也不应再时常跟我混在一处。”
“什么意思?”
本来高兴着呢,忽然来这一死出。
“你二姐姐要给三爷续弦,这次线索指向的林老虎,正是三爷府上侧妃娘家兄弟的拜把子。”
谢清砚沉默半晌,“三爷侧妃娘家兄弟的拜把子,再怎么拐也和我家没关系吧?”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谢清砚,我失忆前后你爹是什么反应你不清楚吗?”章池残忍道。
“那不止是我爹,还是你老师,你章池从十岁拜他为师到现在。”
“对,是我老师,是教我为官之本,为人秉正的老师。他把我教的很好,我再按他教的做!
谢清砚,案件只查到冰山一角,已经够骇人,你还不长大吗?
或者说已经长大了,要不然为何这次执意跟着我南下。”
谢清砚嘴唇动了动,“好玩不可以吗?”
章池没再说话,带着向礼先一步进城。
“回来了?案子进展如何?”回府后,章池先去了父亲书房。
威武侯武将出身,整个人看上去严肃又紧绷,坐在案桌后面的他,尽管面前摆着书本,身着文人装扮,依旧看上去不那么好相处。
“有进展,不多。”章池一板一眼的回答。
“查案就专心查案,不是让你以权谋私,去私会....私会.....”
章池的目光猛地冷了下来,“我从回京开始从未懈怠过一刻,何时不专心了?
以权谋私?给谁谋过什么?
至于私会.....哈!您真是手眼通天,我跟我娘子见面不到半个时辰,还是路过见一面。
还有,我再说一遍,那是我娘子,我们光明正大见面,不是什么私会。”
章嘉石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提点了一句,老二霹雳吧啦回了一大段,中间还夹杂着质问。
“一没婚书,二没聘礼,拜堂没有,长辈没见,那算什么娘子。”
“婚书,聘礼,婚礼拜堂,这些我都会给她,至于长辈.....”章池停顿时甚至还挑衅的抬了抬眼皮,“就您这样的,不见也罢。”
说完转身就走。
刚走出书房门,里面就传来砚台砸在门框上的声音,随之伴随着章嘉石的怒吼,“逆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