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脸皮腾地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
“你……你放屁!你指桑骂槐骂谁呢!”
她下意识想撒泼放赖,可一想起陈安在保卫处,狠话生生被卡在喉咙眼里。
“黑心肠的绝户坯子!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狠狠一跺脚,气急败坏地摔门钻回了屋。
【来自贾张氏的羞怒+5】
【来自棒梗的怨恨+3】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陈安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沈广福,见陈安三言两语没落半点下风,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扑通落地。
他看着外甥,眼神中既欣慰又复杂。
以前那个父母早亡,需要他这个舅东拼西凑帮衬操心的小安,真的长大了!
“行了舅,别被这种烂事搅了心情,进屋坐。”
陈安笑着拉过沈广福进屋,周巧云也是个爽快利落的性子,跟在后面进了屋。
屋里虽刚粉刷修整好,但几个男人收拾得乱七八糟。
周巧云二话不说,挽起棉袄袖口,露出白生生的小臂。
“你们这也叫收拾?灰全扫床底下了,哪有这么过日子的?”
说着,姑娘麻利地从盆架上扯下抹布浸湿,开始仔仔细细擦拭桌椅门窗,动作干脆利落。
正巧许大茂抱着两张借来的旧条凳,凑过来套近乎。
周巧云一眼瞥见他鞋底的黄泥,秀眉一挑。
“哎,那位同志,脚底下蹭干净了再进!”
“刚擦的地,别给踩花了!”
“还有,那边的窗台我够不着,你个子高,拿鸡毛掸子把梁上的蜘蛛网掸了!”
许大茂本是个油滑性子,冷不丁被这么个漂亮利落的乡下姑娘支使。
愣是半点脾气没有,被指挥得团团转,一边掸灰一边贼眉鼠眼地冲陈安直咧嘴。
“小陈,你小子真有福气,上哪儿认来这么水灵又贤惠的表妹啊!”
陈安懒得搭理这个油腔滑调的小子,搭手帮周巧云擦抹桌角。
屋外传来脚步声,门帘掀开半幅,秦淮如探进身子。
她手里托着个空粗瓷大碗,脸上挂着熟悉的浅笑。
“陈干事在屋不?前儿家里做窝头,差了半勺咸盐,想找你借个底儿……”
话音没落,秦淮如的眼风扫过了屋里。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泼了水扫过,不见浮土。
桌椅抹得透亮,连被褥都给叠成了方正的豆腐块。
周巧云正弯着腰擦板凳,听见动静直起身,手里还抓着抹布。
两人目光对上,秦淮如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眼神在周巧云扫了两圈。
秦淮如在轧钢厂见惯了各色人,只看这姑娘利落收拾屋子的架势,心里便明镜似的。
这绝不是寻常跑腿串门的远房客,眼里倒是透着主人家的心劲。
“哟,家里来客了?”
秦淮如脸上笑意不变,脚步往门槛里迈了半步。
周巧云把抹布放进铜盆,拧了拧水,迎着她走过去。
“同志,小安哥在前院倒座房搬杂物呢,你要借盐,去前院找他。”
秦淮如不接话,反而笑吟吟打量她。
“我是中院贾家的,就住陈安斜对门。”
“妹子打哪儿来的?瞧着面生,以前没见过。”
“沈家洼,进城办差,顺路过来瞧瞧他。”
“原来是老家亲戚。”
周巧云端起倒了脏水的铜盆,迈步走出西厢房,秦淮如立刻跟了上去。
“妹子,小陈这人条件是不错,年纪轻轻进了保卫处,院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不过啊,嫂子作为对门邻居,好心给你提个醒。”
“小陈这人脾气硬,手腕也狠,性子可没外头看着那么软。”
“打小没爹娘护着的人,心思沉得很,一般人摸不透他。”
秦淮如眼睛一转,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陈安的底细,又暗戳戳说了他的坏话。
换作城里那些姑娘,难免要在心里犯嘀咕。
可周巧云全然没听明白,来了这么一句。
“男人太软有什么好?”
“顶天立地的汉子,性子就该硬扎。”
“要是个软蛋,在厂里受人欺负,在院里被人算计,那才叫没出息呢!”
秦淮如她嘴唇动了动,肚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话,愣是一句也递不出去。
她习惯了在众人面前诉苦,可眼前这个乡下姑娘根本不接招。
两人闲话功夫,何雨水进了中院。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外套,刚迈进院子就看见了秦淮如跟周巧云。
周巧云端起洗净的铜盆,转过身准备回房,正巧碰上陈安和许大茂。
“小陈,你听哥一句劝,赶紧把倒座房收拾出来。”
“干脆买张双人床,直接把喜事办了多省心!”
许大茂眼尖,瞅见周巧云走过来,故意扯大嗓门。
“大伙瞧瞧,小陈这媳妇刚进门就拾掇屋子,这才叫过日子!”
何雨水站在自行车旁,手里的车把晃了一下,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酸意。
周巧云端着盆,听见许大茂浑说,脸颊红了红。
“满嘴胡吣,再胡说拿水泼你。”
何雨水低着头,本想直接略过去,可却被眼尖的许大茂盯上。
他那嘴贱的毛病又犯了,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雨水下班了?你看小陈这表妹,比厂文工团的姑娘还利落。”
“你哥天天操心你找对象,你跟小陈同岁,也得抓紧了!”
何雨水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她把自行车脚撑猛地一踢,立在水池边,冷冷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他陈安娶谁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甩得又冲又硬,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摸了摸下巴干笑。
“得,何大小姐脾气大,我不招惹你。”
何雨水没理他,猛地一踢脚撑,转身就走。
【来自何雨水的烦躁+2】
陈安全然没察觉,还以为何雨水的烦躁,是来来自于多嘴的许大茂。
……
夜幕降临,院里的嘈杂渐渐平息。
周巧云在偏屋歇下,屋里没了外人,沈广福一直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下来。
“舅,白天院里人多没细问,公社这次派你进城,到底是办什么差?”
陈安突然想起,沈广福却狠狠地揉了揉脸。
“乡里马上断粮,让我来想想办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