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跨江卖药,归途惊魂

    暮色未合,日头已斜。

    吴光荣和江沁兰赶到大岩洞时,约莫三点光景。山风里带着松脂与青草的气息,大姐和几个砍柴的妇人正蹲在地上判柴,把枝枝杈杈归拢成堆,准备背回家去。

    华光荣抬眼一望,地上连枝带叶的柴不过七八千斤。他心念一转,便笑着劝道:“天色还早,你们再砍一会儿。砍完不必背柴,全打空手回去。”

    众人听了,都说不妥。空手总归不像话,一人背一小捆,与空着手也没多大分别。

    于是几个人又挥刀砍了半个多时辰。因为不用砍枝去叶,手脚飞快,转眼又添了一两千斤。

    吴光荣和六位女士各背了一捆,剩下的尽数被他和江沁兰收进空间。

    他暗暗察看宝瓶,发现给外婆做过生日之后,灵液竟由每日一滴变成了每日两滴。心中一喜,却又生出疑惑:灵液增了,空间是否也升了级?

    他估算空间里已有八千到九千斤物资。若真升了级,空间该有两万斤,四周那些干枝丫便可一扫而空。

    于是判好柴后,他特意往干枝多的地方走了一圈。谁知没吸收多少,地上的树枝便不再变化。吴光荣心中了然:空间大小并未升级。

    六点钟左右,他们回到家中。桌上菜已摆好,众人简单洗了脸和手,便围坐吃饭。

    老规矩,趁人齐,吴光荣开始安排明日的事。

    “明天是卖药材的最后一天。”他放下筷子道,“我们全部人都去金沙江对面彩云省的永川县城卖药材。

    从县城去永川只有三十里,从牛池镇去永川更近,只有二十八里。来回都打空手,就不去县城坐班车了。”

    陈文君接话道:“这是自然。我们这里走到县城,再直接去永川,离城已不远了。”

    吴光荣点点头,继续道:“永川城虽比县城远不了多少,可到底跨了省,好多人怕是还没去过。

    明天永川赶集,大家都去赶集,也看看彩云省那边的县城,与我们金川县城谁更繁华。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卖了药材,先把工钱发下。

    想买什么,拿着钱自己买,我负责给大家弄回来。”

    听说明日要过江去彩云省,女士们喜形于色,连江永亮、杨光华这些从未去过的男士,也露出向往神色。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五点半,吴光荣一行男女十多人从家里出发,经牛池镇,横穿金江村。不到一个半小时,便赶到金沙江边燕子岩渡口。

    船老板远远看见他们十多人来了,心中大喜,扯着嗓子喊:“快来,快来!你们到了就开船!”

    渡船上已有七八个人,他们一行十五人——半道上又碰见两人——加进来,勉强够一船。众人上船后,吴光荣将十五个人的船钱三元一并交给船老板。那两人各自拿出两角钱给华光荣。华光荣摆手道:“区区两角钱,没有粮票,吃碗面都不够,不必介意。”

    两人千恩万谢,主动攀谈起来,问他们一群青年男女,空着手去彩云省做什么。吴光荣笑道:“有个亲戚的儿子结婚,我们过去喝喜酒。”

    两人中的老者打量他们一番,道:“怪不得,你们一个二个穿得光鲜鲜的。我猜,结婚的人跟你更亲一些。”

    吴光荣顺势恭维:“你老眼光毒辣,一猜就着。是我亲舅爷的儿子,他们各位的堂舅爷的儿子结婚。”

    这话一出,满船人都笑了。杨家兄弟妯娌和江沁兰姐妹更是把眼睛看向江永亮,眼神里满是调侃和疑问:原来今日是你婚哦?天天在一处,也不通知一声?

    下了船,其他人多少都背着东西,唯独吴光荣这群人两手空空,很快便把同船人抛在身后。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永川县城南面三里外一处稀疏树林。

    吴光荣从系统中取出各人的背架和绑好的药材,放在林中。众人把背架掀起,用打杵抵好,按先后顺序背着药材,往永川县城走去。

    到了药材公司,公司刚好开门。

    里面的人一见今天来了十多个卖药材的,个个满装满袋,想到这一周的收购任务要超额完成,脸上都带了喜色。

    各种药材过秤、算账,总金额三千六百二十六元,仍是开支票,自己去取钱。

    时间尚早,吴光荣他们找到县支行。他让大家在门外等着,自己和江永亮进去取钱。

    趁人不注意,他先将装有两千元的麻袋收进空间,只提了一条一千多元的麻袋出来。两人出来后,众人自觉围拢。华光荣道:“这几天大家辛苦,我也不细算。男子汉每人六十元工钱,女士每人五十元。”

    人人领了钱,喜气洋洋。

    吴光荣又道:“这次兰子姐功劳最大,额外奖五十元。

    姐夫比所有人干的天数多,单独奖十元。

    光庭哥和光兴哥两家比我舅他们干的天数多,一家奖十元。

    大姐奖十元,沁园奖五元。”

    说完,一一兑现。钱发完,皆大欢喜,各人拿着钱就准备消费。

    吴光荣笑道:“领了钱就饭都不吃了吗?那边有家国营面馆,面好吃,今天就去那里吃面。”

    众人高兴地跟着他朝面馆走去。吃了面出来,吴光荣说:“各人要买什么就买,十一点左右在南门外汇合。”

    十一点时,吴光荣和江沁兰、江沁园、江永亮到了南门外,多数人已提前等着。

    众人见他手里提了一只闹钟,纷纷问他如何看钟面上的点数。

    吴光荣见姐姐和姐夫还没来,便让江沁兰把各人的东西收进空间,自己开始给大家普及钟表知识。

    十多分钟后,杨光华和吴光秀到了。吴光秀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和一双袜子,走到吴光荣面前递给他收好。

    吴光荣笑问:“是我姐夫给你买的吧?”

    吴光秀脸一红,没有开腔,只把先前弟弟发给她的钱还了回去,说是怕放在身上弄丢。显然,她什么也没舍得买。

    人到齐了,大家开始回家。

    十多个人空着手走在回家的大路上,心情舒畅,走路如风。

    半个多小时,便赶了七八里路,来到金沙江南岸山谷的斜坡上。下面一段路,上下皆是树林,小路从林中穿过。

    早上来的时候,大舅舅就对众人说过,五十年代以前,这一段路正是那些棒客——土匪——抢劫来往客商的地方。

    大舅舅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他说如今大家身带钱财经过这里,一定要提高警惕。

    他让吴光荣把各人的打杵拿出来,分给大家拿着,以防意外。大舅舅还说:“小心无大错,粗心铸大过。”

    吴光荣听了,便把前进的线路重新调整:杨光兴和杨光庭兄弟走在前边,吴光荣和江永亮断后,三个舅舅和姐夫在中间保护女士们。

    众人按安排走进林中,警惕地行走。眼见五六百米林区小路走了一大半,也没发生意外,大家渐渐放松了戒心。

    只剩最后一百米左右,前方出现一道几米高的山梁,有山梁便有十来米的上坡路。

    大家刚走到山梁下面,山梁背后的树林中突然冲出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挡住去路。

    走在前面的杨氏兄弟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完了,完了,今天身上发的工钱,怕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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