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经历了什么才养成这样的性格,其实都不重要。
她后面自己其实也没多在乎了。
长大后原主所有的性格表现,都是源于她主动选择。
狠绝、赌性极强、自带烈火般的偏执,构成了她的性格底色。
有人说她过于愚蠢,的确。
魏娆获封武安翁主,她再一次在与魏娆的争锋中失败。
于是,她像个得不到糖的任性孩子,对周芙说:“我不依,我不走。阿母,你说过要替我做主的!你帮我杀了她,那陆濯也得死,阿母,阿母,阿母啊阿,阿母,阿母……”
最后还不忘骂一句“贱人”。
熊孩子都是这样哭闹的,得不到想要的就跳脚,活灵活现。
有什么办法呢?
她就是这样,哪怕她是个恶人,大家也应该理所应当偏爱她。
“滚下去!”君黛冷声道,“是我最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以至于你要做出这种事恶心我是吧。既如此,那你也别想要好脸色了。”
“细君……”陆濯只觉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再说一次,滚下去。”
陆濯摸了摸鼻子,还是灰溜溜下了马车。
然后车夫驾马车离开,车轮将湿泥溅在他的衣摆处。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刚要离开,就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女跑过来扑通朝他跪下。
少女根本不嫌弃地上的脏污,给他磕了好几个头:“贵人,求贵人替民女的阿姊做主。”
陆濯眼神变得锐利,打量着地上一脸希冀看着她的少女,最后他问:“你阿姊怎么了?”
少女哭着说:“民女的阿姊杀了人,但是是那人想要强迫她。”
“民女听人说起过,律条上,女子拒奸杀人,本该是杖四十,可以用钱赎刑,出钱就能免掉杖责,不用偿命。”
“但我家赤贫,拿不出赎金,没办法拿钱赎罪,死者那边家属花钱打点县衙、上下运作,刻意重判,直接判成死刑等待秋后处决。”
少女不断磕头:“贵人,这赎人的钱,民女一定会努力攒,还请贵人帮忙,不要让民女的阿姊被判斩刑。”
说实话,这少女能说出法典上的内容,倒是让陆濯惊讶。
不过也能看出,这少女的确担心她的阿姊。
既遇到,也算是缘分:“戒得,你带人去监牢那边把她阿姊带出来吧。你……”
少女立刻道:“民女叫红线。”
“嗯。”陆濯颔首,“你就和我的属下去接你阿姊吧,赎人的银钱我帮你出了。”
本来就没受害者还要被砍头的道理。
红线立刻喜极而泣,直给陆濯磕了好几个头。
陆濯无法阻止,也只能加快脚步离开了。
走出这一片地带,重新回到大街上,他回头望了一眼。
君黛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这里的人生活困苦,并不是她造成的。
那,又是谁造成的呢?
陆濯再一次发现,自己沐浴着长辈的恩泽降世,从小就锦衣玉食。
哪怕十几岁便上战场,与士兵同吃同住。
但在他身边跟着侍卫,也会享受身份带来的照顾。
即使这照顾并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可享受了就是享受了。
他好像从未真正体验过,这些庶民之苦。
或许只有真正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才有资格说改变。
陆濯再次想起自己带君黛来这里的行为,羞愧不已。
他在心里道:陆濯啊陆濯,究竟是谁应该改变?
如果君黛知道陆濯的想法,其实也会嗤笑。
原剧之中,最具魅力的人,绝对是女主魏娆。
她是底层中盛开的花,是这些庶民捧起来的“少年君王”。
那陆濯这个男主呢?
他只是爱上具有阿丑经历的魏娆,却并没有爱上阿丑代表的这个阶级。
当然,并不是说陆濯就不善良了。
可善良,与感同身受,从来不是一件事。
就像红线刚出现,陆濯本能的不是关心这个少女多狼狈,而是怀疑她的别有居心。
这就是不同阶级长大的人本能的区别。
相比于魏娆这个女主的完美塑造,陆濯就太像个挂件了,更像是作者给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的魏娆的一点甜,本质上还是为女主服务。
《嫁金钗》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部真正的大女主剧。
“主子,阿丑跑了,瑞香会跟着她。”希桐收到梧桐巷那边守着的素馨的传信。
是的,机器侍女之间是可以远程传信的。
“知道了,不用干预她,阿丑可是个聪明姑娘,会知道怎么做的。”君黛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她故意为之的结果。
此刻的她,正蹲在一个乞丐面前。
乞丐是个大孩子了,穿着脏污的衣裳。
在君黛蹲下身来时,抬起了头,眼神有些迷茫,但眼底分明是充满狼性的警惕。
不过这警惕,在看到君黛时,又露出了更深的好奇。
君黛笑着朝他伸出手:“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乞丐看着那嫩白的手掌,伸出了手,开口时声音沙哑难听:“我愿意。”
顿了顿,他说:“我叫,随元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