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书听见动静后,穿好衣服,提着灯走出房间,打着哈欠来到门口。
陈致书透过门缝,看见门外站着三个人,风雪加身。
为首的一人脸上全是雪,看不清面容。
“是我,秦以观。”
陈致书听见声音,顿时明白来人身份。
很快,武馆大门打开。
…………
黄粱梦。
秦以观还停留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朝曹震发起冲击,但是无一例外,皆是死亡。
第一关的革膜武者和第二关铁骨关的差距,不是仅仅依靠武道意识可以弥补。
这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要是达到江彻那种地步,此番遇上曹震,或许不至于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黄粱梦中,整整一个时辰,秦以观都不过曹震的一合之敌。
最后一次,秦以观终于近到曹震身前,眼看就能击中,忽然闻到一股熟透的黄粱米香。
梦醒了。
秦以观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干净的天花板。
这里是……
秦以观的意识有些混乱。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背着父亲来到武馆,陈致书给他们打开门。
随后,秦以观把父亲背到客房,把情况给陈致书说后,她急忙去请段沧海。
段沧海过来,简单查看秦远山的情况后,告知秦以观,秦远山没什么大事。
腰部扭伤,之前的老毛病复发,疼痛难忍,再加上秦远山感了风寒,坚持不住,所以晕了过去。
不过段沧海说,他那里有药,吃下去风寒三日便好,腰上的伤只能慢慢治。
当下秦以观就跪下求段沧海拿药,毕竟,在古代,风寒是能要人命的大病。
段沧海叹了口气,对秦以观说道,这种药很贵,三两银子一颗,看你的选择。
一顿一颗,一天三颗,三日见效。
秦以观听见后,连忙让母亲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段沧海。
段沧海收下后,也不耽搁,当下就从药柜里面拿出一个瓷瓶,给了秦以观。
秦以观拿出一粒给秦远山服下后,松了口气。
这时,秦以观胸膛的伤势爆发,他忽然晕倒在床边。
曹震的那一脚让他的五脏六腑移位,先前察觉不到,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坚持下来。
而看见父母安顿好,他心中那根弦松开,整个人彻底再也坚持不住。
秦以观用力眨了眨眼睛,彻底清醒。
他稍微一动,胸口处传来撕心的疼痛。
想要掀开被子,右手手掌却丝毫没有反应,他这才想起来,右手已经被曹震彻底捏碎。
他的右手,废了。
秦以观再次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曹震,马若。
秦以观将这两人彻底刻在心中,恨意滔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不够强。
一定要变强!
但是,还能变强吗,他再次尝试使唤右手,却怎么都没有反应。
他强忍着疼痛,将右手缓缓举到眼前。
只见右手无力地耷拉着,满是肿胀。
秦以观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心中,不是对自己的失败。
而是下定决心,曹震、马若这二人,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千倍百倍的折磨!
谁说只剩左手就不能变强!
况且,他的右手是骨折,不是断了,未必不能接上。
秦以观放下手臂,想动左手,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秦以观心中有些慌乱,难道左手也出问题了?
秦以观缓缓抬起头,看向床边。
发现陈致书正趴在床边,脑袋压着他的左手,难怪他的左手动不了。
吓死他了。
“致书,致书……”
秦以观小声地呼喊陈致书的名字,但是陈致书睡的很死,他的声音叫不醒她。
秦以观无奈,只能渐渐加大音量。
直到最后门外路过的段夫人都听见动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段夫人一进门,便看见陈致书趴在床边,床上的秦以观正喊着陈致书的名字。
段夫人脸色一黑,随后轻声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以观看见段夫人,苍白一笑。
段夫人上前,轻轻拍了拍陈致书的肩膀。
陈致书这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陈致书抬起头,嘴边还有玉津。
她直起腰,还没睡醒,便看见秦以观,连忙说道:“秦以观,你醒了。”
“嗯嗯。”秦以观回应道。
随后,他将左手抬了起来,近前一看,有些疑惑,怎么湿漉漉的。
他看向陈致书,陈致书立马夺过秦以观左手,用袖口擦了擦。
这才说道:“我去给你端药。”
段夫人见陈致书走出去,看向秦以观,缓缓开口:“别担心,你们就在这儿休息吧。”
秦以观点点头,开口说道:“多谢夫人。”
秦以观忽然想到,沧海武馆的客房有两个,一个后来给陈致书住了,现在另一个住着他的父母。
那这个房间是谁的,难不成。
“夫人,那这个房间是谁的?”
段夫人开口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秦以观看向房间的布置,有铜镜,还有梳妆台……
秦以观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被子,上面还有少女独有的香气。
这是陈致书的房间。
秦以观心中苦涩,就算他不学历史都知道,在古代,女子的闺房都不是男子可以随意进出的,更别说躺在她的床上休息。
虽然这里和他之前的古代世界有所区别,但是大体上是一样的。
秦以观能想象到陈致书当时做出多大的牺牲,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进到她的房间休息。
即使这里不是陈致书真正的家。
秦以观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先是打开武馆让他们进来,随后又请来段沧海救治,最后再让自己在其房间休息。
恩情太重。
事实上,秦以观不知道的是,昨日段沧海本来不想管秦以观三人,是陈致书苦苦哀求才让段沧海答应,并让他们暂时住在武馆。
秦以观还只认为是段沧海段师傅人好心善。
不过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陈致书推开房门,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冒着热气。
她走进来后,先把药放到床边的凳子上,然后搀扶着秦以观坐起来。
秦以观本来想靠自己,但是用力之下,胸口疼痛受不了。
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把父亲背回来的。
随后,陈致书端起汤药,舀了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秦以观面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