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秘密潜伏站。
此时整个站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安占江正在重新调整各个行动小组的部署。
杨开胜则带着行动科不断向外派人。
他们的目标不再局限于某一家银行。
日资商行、银行网点以及日军车辆,都被纳入了袭击范围。
能抢走的便直接抢走。
不方便带走的,则想办法毁掉。
与此同时,针对日军人员的零散暗杀也一直没有停止。
行动人员按照3人一个小组进行活动。
只要遇到脱离大部队、适合下手的日军目标,便会伺机解决。
吴勋回来以后,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径直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便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咖啡。
杯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杨镜如刚刚送来的。
想到这个女人,吴勋嘴角不由露出一点笑意。
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显然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
杨镜如也真正成了他的亲近之人。
吴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后靠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自己恐怕不会在汉口停留太久。
上塰区那边的人事任命已经下来,用不了多久,他很可能就要离开这里。
因此,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把汉口站的架子彻底搭稳。
人员、经费、武器、情报渠道,包括地方关系,都要尽可能形成一套能够独立运转的体系。
只有这样,等他真正离开以后,这里才不会重新陷入混乱。
这几天下来,吴勋对于安占江的能力也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这个女人虽然有些强势,性子也冷,可无论组织能力、行动能力还是执行力,都相当出色。
如果把汉口站交到她手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吴勋心里已经逐渐有了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必须再加快一些速度了。
过了许久,办公室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安占江迈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吴勋身上,那眼神明显和平日不同。除了几分不满和幽怨之外,似乎还藏着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挑明的情绪。
“站长,您昨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占江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可那一句问话,却明显带着几分故意试探的意味。
吴勋闻言愣了一下。
“不舒服?”
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即摇头:“没有,我好得很,怎么突然这么问?”
安占江抿了抿唇,缓声说道:“昨晚卑职似乎听见您房里有人疼得直叫。我还以为您遇到了什么意外,本来想过去查看,不过……毕竟是您的卧室,我一个女人深更半夜进去不太合适,所以就没有打扰。”
听到这番话,吴勋哪里还不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他唇角顿时勾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昨晚叫疼的不是我。”
吴勋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是杨镜如。之前我安排她出去办事,她回来时身上受了些伤。我替她处理伤口,又拿酒精清洗消毒,她吃痛之下难免喊了几声。”
“杨镜如受了伤?”
安占江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讶,仿佛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吴勋点了点头:“只是些皮外伤,不算严重。”
“难怪她今天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安占江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待会儿卑职过去看看她。”
“不用了。”
吴勋摆了摆手:“伤势不重,让她安静养几天就行。”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神色也随之认真起来。
“安副站长,我留在汉口的日子已经不多。接下来这段时间,汉口站必须和抗战支队全面配合,我准备干一件足以轰动整个汉口的大事。”
听见这话,安占江心头一凛,方才那点儿小情绪瞬间被她收了起来。
涉及正事,她立刻恢复了那个冷静干练的军统副站长。
“站长请吩咐。”
吴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声说道:“从整个战局看,华中现在压力极大。日军已经截断粤汉铁路,后续兵力还在不断向华中重要地区推进。想替正面战场分担些压力,光靠杀几个日军军官远远不够。”
他停顿片刻,眼底闪过寒芒。
“所以,我准备把汉口的日军军用机场炸掉。”
“机场?”
安占江先是一惊,随即立刻说道:“卑职这就让情报科的人加紧侦查,争取用最短时间把机场的兵力、警戒以及周边道路全部摸清。”
“不需要。”
吴勋直接打断了她。
“机场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已经通过内部关系掌握了。等我亲自过去踩一遍点,把附近情况彻底摸清,就可以着手安排动手。”
有竹内云子这个现成的情报来源,日军在汉口的重要军事设施,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不过情报终究只是情报。
真正行动之前,他还是习惯亲自确认一遍。
安占江没有追问内线的身份,只是肃然道:“那汉口站需要配合什么?”
只要谈到如何对付日本人,她整个人的态度都会变得格外认真。
这种近乎刻进骨子里的认真,并非单纯源于军统身份,而是来自她心中对日军积累已久的仇恨。
吴勋说道:“这次机场行动,情报科和行动科都不用大规模参与。你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办事,把主要精力放在日资银行、商号以及其他产业上。另外,拉拢本地帮会的事情必须加快,不能因为我要炸机场就停下来。”
“明白。”
安占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站长,卑职有件事想请求您的批准。”
“什么事?”
吴勋抬眼望向她。
安占江没有躲闪,直接说道:“卑职想随您一同参加机场行动。”
吴勋眉头微皱。
“为什么?”
他没有立刻答应。
安占江主动请战,究竟是为了争功,还是另有目的,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确定。
“卑职想亲眼看看站长如何策划这种行动,也想学一学袭击机场的经验。”
安占江说得十分坦然。
吴勋盯着她看了片刻,这才点头。
“可以。”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参加行动,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该撤的时候立刻撤,该停的时候马上停,绝不能擅自行事。”
安占江神色一正。
“卑职遵命!”
吴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话题转开。
“今天出去抢银行的那两支队伍怎么样?有没有人员损失?”
“死倒是没死人,不过有两名兄弟挂了彩。”安占江答道,“伤口都不重,休养些日子便能恢复。”
“那就好。”
吴勋想了想,吩咐道:“从站里的经费中取两根金条,受伤的兄弟一人一根,算是站里给他们的慰问,也让其他兄弟知道,只要肯给站里办事、敢拿命拼,汉口站就绝不会亏待他们。”
“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