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道缓步踏出云南虫谷的群山,抬眼望向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
张海琪几人的麻烦已经摆平,虫谷的改造也彻底处理妥当,总算是有了能够安全稳定的修行地方。
不用再操心其他的事情,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这方世界糅合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影视世界,里面藏着数不清的机缘。
凭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必要再束手束脚,被条条框框困住脚步。
金丹想要突破元婴,少说也要百年光阴。
张天道心里琢磨,百年时间这么漫长,总不能一味地闷头苦修,把日子过得死气沉沉。
与其困在修行里苦熬,倒不如好好体验这一番人间烟火,享受一下世间的百态。
可真到了无拘无束的时候,他反倒犯了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好该往哪里走。
“要不,去长沙?”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摇头。
“不行,青乌子的陨铜早被我取走,长沙原本那套剧情,早被自己搅得面目全非。
往后那边要发生的事,还要等八九年、十来年才会发生。要是跑去长沙干等着,岂不是白白荒废大把的时光。”
思来想去,各大古墓险地也不值得自己特意跑一趟。
“塔木陀倒是藏着大机缘,可自己手里连一张引路的地图都没有,贸然过去,纯属是白费力气。”
张天道静静站在旷野之上,慢慢梳理着思路。
这世间所有的离奇异象,追根溯源,全都来自天外陨石。
若是能寻到散落各处的陨石,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对自己冲击元婴也大有裨益。
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想要凭空找寻天外陨石,无异于大海捞针。
沉吟许久,他心中有了决断。
“还是去京城。那里各方人物云集,势力盘根错节,消息四通八达,说不定能查到陨石的蛛丝马迹。”
打定主意,张天道不再迟疑,转身动身,一路奔赴京城。
踏入京城地界,车马喧嚣,市井繁华扑面而来。
他没有急着四处打探,先寻了一家环境清静的客栈住下,打算慢慢搜集消息。
一连几日,张天道常在客栈大堂坐着,听往来的客人闲谈闲聊,可关于天外陨石的线索,一个都没打探到。
倒是听来了不少京城坊间的八卦,最热闹的,莫过于百草厅白家的家事。
邻桌两个茶客唠嗑,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张天道耳朵里。
“你听说没?白家七爷白景琦,把自家儿子白敬业的腿给打断了!”
“哎哟,这事满城都传遍了!好好一个白家大少爷,这下成瘸子了,往后可怎么做人。”
“谁能想到啊,亲爹居然对亲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张天道听完,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陨石的线索暂时毫无头绪,光靠自己到处瞎找,效率太低。
不如学学人汪家,借力行事,和各路大势力搭上线,借用人家遍布天下的人脉渠道,帮自己搜寻消息。
白家百草厅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人脉底子雄厚。
再加上京城的新月饭店,若是能把这两方势力都利用起来,双线打听,可比自己孤身四处奔波要强得多。
眼下白家正为白敬业断腿一事愁得焦头烂额。
白家真正拿主意的是白家二奶奶,老太太最疼爱白敬业这个长孙。
白敬业的腿,在当世医术来看已是不治之症,但对张天道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是自己出手救治好白敬业,那便是白家的大恩人,往后想借白家的人脉调查陨石的消息,也就顺理成章。
想通这一层,张天道起身,径直去往白家大宅。
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口守着两名家丁。张天道走上前,对着守门的下人说道:
“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府上的白家二奶奶,就说门外有一人,有办法治好白敬业少爷的断腿之症。”
家丁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张天道两眼,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年轻的后生,
能治得了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腿伤?可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进府内通报。
此时白家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白家二奶奶坐在正厅椅子上,满脸的郁结之色,对着站在底下的白景琦,语气满是埋怨:
“景琦,你说说你!敬业就算是再混账败家,犯了天大的错,你怎么他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下死手打断他的腿!”
“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成了残废,从此要做一辈子的瘸子,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白家的笑话!你叫他往后怎么抬得起头!”
白景琦低垂着脑袋,脸上满是悔意,低声叹道:
“娘,我当时只是怒火上头,一时间失了分寸,事后我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如今木已成舟,我也是没有办法,找到许多接骨医生,人家都说都治不好敬业的腿。”
一旁的黄春站着,脸色冷淡,满心都是委屈气恼。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就算他有错,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你是他亲爹,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让他成为残废,以后他该怎么办,一辈子都要受人白眼。”
说完这几句,黄春心里记挂着床上的儿子,再也没有心思留在正厅听二人争执,对着二奶奶简单行礼。
“娘,我回房去看看敬业,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一定很难受。”
二奶奶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安慰安慰孩子,别让他做傻事,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他的腿。”
黄春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正厅,去往白敬业的卧房。
卧房之内,白敬业躺在床榻上,整条腿都动弹不得,每日郁郁寡欢。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怨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抱怨,
“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哪有亲爹这般对待自己儿子的。”
黄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胳膊,柔声劝慰:
“敬业,别胡思乱想,你父亲也是一时气急,现在你安心休养,总会有办法的。”
白敬业此刻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他最怕自己一辈子就当个瘸子,被旁人指指点点。
就在母子二人说话的功夫,外头的下人急匆匆跑到卧房门口,高声禀报:
“少奶奶!少爷!府门外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说他能够治好敬业少爷的腿!”
这话传入屋内,白敬业瞬间瞪大了双眼,一下子精神起来,猛地坐起身,牵动伤腿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有人能治好我的腿?快!快把人请过来!我不想做瘸子!”
黄春也是心头一震,连忙起身,快步赶回正厅报信。
正厅之中,二奶奶和白景琦还在为这件事愁闷,见黄春匆匆跑回来,二奶奶连忙问道:
“怎么了?敬业那边情况如何?”
黄春喘了口气,急忙说道:
“娘!外头来了位公子,说可以治好敬业的腿!”
二奶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当真?快!快,快把人请进来!”
“钱财家业没了可以再挣,可敬业的腿要是废了,那就是毁了他一辈子!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
没过多久,下人恭恭敬敬领着张天道走进正厅。
二奶奶阅历深厚,一眼便看出张天道气度不凡,并没有因为他年纪轻就心生轻视。
可厅里其余的旁支亲戚、家里管事,心里却各有想法,互相交换着眼色,私底下小声议论。
“看着年纪轻轻,怕是来哄骗钱财的江湖骗子吧?”
“京城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后生,能有什么本事。”
张天道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却毫不在意。
二奶奶向前半步,语气恳切:
“这位公子,老身敢问一句,你当真有把握治好我孙儿敬业的断腿?”
张天道淡淡一笑:
“治好自然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等我把人治好,需要白家帮我暗中打探一样东西的下落。”
二奶奶心里清楚,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恩惠,只要能救回孙子,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她当即开口:
“好!只要你能把敬业的腿治好,别说打探什么东西,只要是我白家力所能及,就算要了老身这条命,我也愿意!”
张天道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老人家不必说得这么严重,不过是断腿的小伤,对我来说不算难事。赶紧把病人抬出来,别耽搁了治疗。”
二奶奶立刻吩咐下人:
“听见没有!快,小心把敬业抬到正厅里来!千万小心,别磕碰了伤处!”
不多时,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用担架把面色苍白的白敬业抬到厅堂中央,黄春来到担架一旁,神色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伤腿。
张天道看向担架上的白敬业,心里暗自感慨,白景琦这下手,确实够狠的。
他走上前,装作仔细检查伤势的模样,暗中催动神识探查。
一眼便看清,白敬业的腿是粉碎性骨折,以当下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复原的可能。
探查完毕,张天道直起身,对着满屋众人说道:
“他这腿,是粉碎性骨折,骨头几乎碎了,寻常的汤药正骨,根本无能为力。我的确有根治的法子,但这是我的独门秘术,不能让旁人观摩。”
“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屋子,所有人都要回避,还请各位多多体谅。”
张天道早就想好了治疗方案。
不过是粉碎性骨折,只需要一些空间内的永生泉,就能让骨骼血肉尽数复原。
可这种手段太过离奇,若是当众施展,必定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只有让众人回避,私下医治,这样既能收下白家这份人情,又能守住自身的秘密,这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白景琦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小兄弟,治病这样的病哪有避着人的道理?万一出什么岔子,我们连个照应都没有。”
张天道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寻常治病自然无需避人,可我这套是秘术,一旦被外人窥见便会失效。
信得过,就给我一间屋子;若是信不过,我转身便走,绝不强求。”
二奶奶见状,立刻抬手压下众人的质疑:“都别再多说!既然高人有规矩,我们照办便是。
来人,收拾东边那间厢房,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不许扒门缝偷听偷看!”
下人连忙应声退下。
白敬业躺在担架上,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望着张天道:“先生,我的腿……真的可以恢复原样吗?”
“放心,治完之后,和从前一样。”张天道简单回了一句。
很快厢房收拾干净。
张天道示意下人把白敬业抬进房间,转头对着门外众人叮嘱:“我不出来,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完,他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他和白敬业两个人。
白敬业躺在床上,浑身紧张,手心都冒出冷汗,忐忑地看着张天道。
张天道没有多余动作,心神微动,几滴莹润透亮的永生泉水悄然浮现,缓缓落在白敬业受伤的腿上。
泉水接触皮肉的一瞬间,一股温和暖意顺着伤处蔓延开来。
碎裂错位的骨骼,在肉眼难以察觉的状态下快速拼接、愈合,受损的筋脉皮肉也一同修复。
白敬业只觉得腿上暖洋洋的,原本钻心的痛感一点点消散,麻木僵硬的感觉慢慢褪去。
他下意识动了动脚趾,紧接着缓缓屈膝。
“动……能动了!”白敬业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试探着抬起整条腿,屈伸运行,没有半点阻滞,往日的剧痛、僵硬全都消失不见。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自己这条断腿,就已经彻底痊愈。
张天道淡淡开口:“好了,下来走走看看。”
白敬业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的从床上下来,踩在地面,原地走了几步,又小跑两下,甚至还轻轻做了几下蹦跳。
治疗后的断腿变得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和没受过伤时一模一样。
“真的好了!我的腿真的好了!”白敬业喜极而泣,
连日来的绝望、自卑、委屈,一瞬间全部宣泄出来。
张天道抬手示意他冷静:“你不要喧哗声张,外面的人还在等着。
记住,刚才医治的经过,不要对外人多说,不然我能治好你,也能让你继续做瘸子。”
“我明白!我明白!”白敬业连连点头,对张天道满心的敬畏。
整理好衣衫,张天道拉开房门。
守在门外的二奶奶、白景琦、黄春还有一众下人,全都齐刷刷地望过来。
不等众人发问,白敬业快步地走出厢房,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抬腿、跳跃,行动自如。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呆呆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黄春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儿子,反复揉捏他的腿,眼眶泛红:“真的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娘,我没事了!跑跳都没问题!多亏了高人。”白敬业大声答道。
二奶奶呆立半晌,随即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对着张天道深深行了一礼,
表示感谢,语气无比郑重:“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白家永世不忘!你简直是我们白家的恩人!”
白景琦也是满脸震撼,上前拱手,神色十分诚恳:“是我白景琦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怀疑,还望先生海涵。
从今往后,先生便是我白家最尊贵的贵客。但凡有用得到白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张天道微微抬手,虚扶一把,神色淡然:“恩情就不必了。先前我们说好的条件,你们记得就好。”
二奶奶连忙应声:“先生尽管吩咐!无论是什么物件、什么消息,只要是我白家能够办到,必定全力以赴!”
张天道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所求:“我要你们动用白家的人脉,帮我暗中打探天外陨石的下落。”
“凡是民间传闻、古书记载、古墓遗迹,只要和天外落石、奇异陨石有关的线索,不管真假,全部搜集整理给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些茫然。陨石这东西十分虚无缥缈,寻常人几乎接触不到。
二奶奶没有多问缘由,当即一口应下:“好!这件事我们记下。
我会吩咐家里各处商号、各地掌柜,四处寻访打探,尽快把搜集到的消息给先生。”
白景琦也跟着表态:“我白家药行遍及大江南北,各地的掌柜、老客不少,我会一并交代下去,全力帮先生查找。”
张天道心中暗暗点头。
白家这条情报线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便是要接触新月饭店,齐头并行,寻找陨石的踪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