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就是老将。
迟暮了,照样能在皇马脑门上头球。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缓过神来的银河战舰,慢慢露出了獠牙。
扳平那一下,是谢砚送的。
他在前腰位置拿球,脚后跟一磕,整个人半转身,一脚直塞像把刀,直接捅穿了大力神肋部两条线。
迪玛利亚心领神会插上,面对门将冷静一推,1比1!
没十分钟,伊瓜因门前补射,2比1反超。
轮到谢砚自己了。
他在弧顶处停下皮球,抬头瞄了一眼。
说是瞄,其实就是扫了一眼,左脚轻轻一兜,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挂着立柱内侧钻了进去。
大力神门将站在原地,连指尖都没碰到。
3比1。
C罗自然不会缺席,葡萄牙人用一脚标志性的远射,把比分改写成4比1。
比赛末段,憋了好几场球荒的本泽马被换了上来。
他那双眼睛,从踏上草皮起就没离开过球。
谢砚在人群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一次反击推进到前场。
他不等防守围上来,提前把球分了出去。
一脚斜塞,正正好落在大力神防线身后。
本泽马像一头憋了太久的猎豹,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门将,冷静推远角。
5比1。
球进的那一瞬间,法国前锋愣了半秒,随即疯了一样朝谢砚冲过来,一把把他抱住,勒得他直翻白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丫是世界上最好的做饼师傅.......”
本泽马语无伦次,眼睛都在放光。
那百达翡丽,送得太值了!
谢砚被他勒得直咳嗽,心里却乐开了花。
答应过的。
必还你一个助攻。
说到,做到。
国内,王德发的直播间早就炸了。
【我靠!砚宝又一个助攻!本泽马这货终于开胡了!】
【1球2助!这是西甲啊家人们!】
【别吹了别吹了,等会儿又有人说改年龄了……】
【妈的,项阳怎么不改年龄?是不喜欢吗?】
【我是项阳的女粉,有没有姐妹抱团取暖一下啊?咱一起吐槽砚宝,啊呸,是谢砚!狗砚!】
……
回酒店的大巴上,队友们还在为这场大胜兴奋,七嘴八舌地复盘着本泽马那脚破荒单刀。
谢砚靠在最后一排,闭上眼睛,意念往那片熟悉的空间里一沉。
面板在眼前徐徐展开——
卡卡组:适配度 84%,熟练度 45%,比赛之后,跳了四格,来到 49%。
奥利赛组:适配 69%,熟练度 73%,安安稳稳喝了口汤,涨了两格。
谢砚盯着那两个数字,咂了咂嘴。
涨得慢了。
头几场哪有这么抠搜,一场踢下来,熟练度百分之十地往上涨。
可现在,他拼了命跑了九十分钟,才涨了四个点。
再看适配度,这阵子干脆纹丝不动。
他琢磨着,多半是熟练度越往上,越难啃的缘故。
刚跟一套新卡组生拼硬凑的时候,磨合得快。
如今这套中场组已经踢得越来越顺,剩下那点,怕不是得靠日积月累、一场一场地慢慢磨。
正想着,面板最底下,又跳出一行。
【本场可从败方球队,选择一张球员卡】
一排名字浮了上来。
谢砚扫了两眼,没怎么犹豫,目光就钉在了最上头那个法国人身上。
【特雷泽盖(法国,银卡),统率 2.5】
卡片应声展开。
谢砚一眼就认出了他。
今天开场三分钟,在禁区里力压佩佩、把球砸进死角的那个老将。
他在心里飞快地掂着这张卡的分量。
特雷泽盖这种球员,没什么花活,速度也早被年纪磨得差不多了。
可他长了一双天生的射手鼻子。
不用满场飞,不用跟人硬刚,他就是知道球该往哪儿落。
禁区里那一下转身、那一下抢点、那一下头球,全是踢了十几年攒下来、刻进骨头里的本事。
就凭今天这一下,他一个三十三岁的人,照样能在皇马的脑门上把球砸进去。
谢砚越看越满意。
这卡,比他手里那几张银卡中锋,实在多了。
他忽然想起一桩事。
他手里现在有两套卡组。
一套奥利赛,管边路爆破;一套卡卡,管中场调度。
可万一呢?
万一将来披上那件红色的战袍,华国队的锋线顶不住、打不开局面,到了非得有人站出来、把球狠狠砸进网窝的时候呢?
与其指望别人,不如自己手里有牌。
特雷泽盖这张卡,来得正是时候。
这是一张能让他顶到最前面去的卡。
等将来凑齐一套中锋组,某些死活啃不下来的比赛,他谢砚大可以亲自压上去,去当那个在禁区里一锤定音、摧城拔寨的人。
别人靠不靠得住,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多一张能进球的牌在兜里,腰杆就硬一分。
至于这套中锋组怎么搭、什么时候凑齐。
谢砚嘴角轻轻一挑。
不急。
先在兜里揣着。
日子,长着呢。
……
从阿利坎特回到马德里,队里只歇了一天,就要打包飞米兰。
就在出征前那个上午,谢砚第二次走进了马诺洛的事务所。
这一回,卢卡斯把那份改了两稿的合同捧在手里,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一条一条往下念,念得比他在场上盯对方前锋还专注。
“佣金,还能再压吗?”
“谢砚未来第一份一线队合同,免佣这一条,得白纸黑字写死。”
“一票否决,有没有例外?”
“肖像权公司,到底谁控股?”
他甚至为了一个百分点,跟自己亲舅舅争得脸红脖子粗。
马诺洛起初还端着长辈的架子,到最后彻底没了脾气,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外甥,又好气又好笑。
谢砚在旁边,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按住了卢卡斯还想往下念的那份合同。
“够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卢卡,就按这个签。”
卢卡斯将信将疑地把合同放下,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谢砚,确认他是真没意见,这才作罢。
签字笔落下。
谢砚刚要把笔搁下,马诺洛却笑着,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着高兴。”
老经纪人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按规矩,你还没满十八。这份合同,得你父母在国内再签一个字,补一份公证过、双认证的授权委托书,才算铁板钉钉。”
谢砚一愣。
光顾着跟条款较劲,把自己还是个未成年人这茬,给忘了。
旁边的卢卡斯更是张大了嘴。
他刚才为了一个百分点跟舅舅争得面红耳赤,把佣金代言肖像权算了个底朝天,偏偏漏了最要命的这一层。
“舅舅……”
他难得有点心虚,“这……这我真没想到。”
“你。”
马诺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亲外甥又如何?
砍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到了真章上,还不是得靠他这个当舅舅的兜底。
“不过你放心。”
他转向谢砚,语气软了下来,“文件今天就备好,双语的,今天就发回华国。”
“你父母签个字、按个手印,剩下的公证认证,我让律师盯着跑,你们秦岭那个对接部的林老师,也能帮着搭把手。我跟他通过电话了。”
“在这之前,你的团队我先给你配上,该干的活,一天不耽误。”
谢砚重重点头。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他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把签经纪人、要父母签字的事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温雪的声音带着点不放心,翻来覆去问了三遍:
“小砚……会不会是骗子啊?”
“妈,是卢卡斯的舅舅。”
谢砚忍着笑,“就是跟我住一间屋、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亲舅舅,正经做了二十多年,您放心签吧。”
“哦......”
温雪这才松口气,又认认真真问了一遍签字的地方在哪。
旁边的谢国清话不多,就闷声来了一句:“我们签,字我也按个手印。”
他不懂什么经纪不经纪。
他只知道,儿子在那么老远的地方,总算有人帮着盯着了。
……
挂了电话,谢砚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彻底落了地。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签的哪里是一份合同。
他心里揣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那些将来会改写足球史的名字——奥利赛、卡卡、C罗、小罗——全是他的底牌。
他不是在赌一个“也许能踢出来”的明天,他是在为一个几乎已经看得见的巨星时代,提前铺路。
所以他不急。
他不急着用一笔签字费改善生活,也不急着在合同上多抠几个点。
他要的,是一个干净、专业、关键时刻绝不会反咬他一口的长期伙伴。
而马诺洛,恰好就是。
第二天一早,马诺洛把一份写满了字的记事本推到谢砚面前,翻了翻,没什么客套话,上来就是大白话。
“翻译我给你配一个,话不多、嘴严。”
“采访这两天肯定海了去了,正经媒体我替你留几个,剩下九成,全推。什么‘年龄造假’的破谣,什么国家队的烂事,一个字不接。”
“代言先别想,博彩网游那种来快钱的,门都没有。运动、汽车、家电这种能搭得上边的,我替你养着,等你这块牌子再值钱些,咱再谈。杀鸡取卵的事,我不干。”
“住处、吃饭、理疗恢复,我安排。西语和功课,也别因为踢球就撂下。你现在再想踢,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该长的身体、该读的书,一样不能耽误。”
说到这儿,他把本子一合。
“至于球场里的事,我半个字不多嘴。那是穆里尼奥的地盘。我就把自己钉在场外,替你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你安心踢球。”
卢卡斯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他这个舅舅,砍起价来是真不给他这个外甥留面子,可办起事来,也是真靠谱。
谢砚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找对人了。
走出事务所,马德里的阳光正好,十月末的风里,已经有了点凉意。
当天下午,皇家马德里的大巴驶进机场,飞往米兰。
谢砚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城市一点点变小、变远。
经纪的事落定了,钱的事、家里的事、广州那套房,也都在一件一件往好里走。
舒坦啊~~
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准备接下来的两场硬仗了。
客战AC米兰.......
然后是在伯纳乌迎战马德里竞技。
他的第一场马德里德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