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司机开车离开，苏斩沿着围墙慢慢走到厂区正门附近，保安亭里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卫，正盯着监控屏幕，门口的闸机旁立着警示牌，上面写着「工厂区域，禁止入内」、「未经授权进入者将依法处理」的标语。
苏斩没有贸然靠近，转身走向街对面的一家小便利店。
店里很冷清，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看纸质报纸。
见苏斩进来，她抬起头：“小伙子，买什么？”
“一瓶水。”苏斩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最便宜的水，付了钱。
付钱的时候，他随口问：“大姨，您在这儿开店多久了？”
“快二十年喽。”老太太把零钱递给他：“以前对面不是工厂，是个福利院，我经常给那儿的孩子送些糖果。”
苏斩心里一动：“您还记得那个福利院？”
“记得，怎么不记得。”老太太摘下老花镜，叹了口气：“晨星福利院，多好的名字，可惜啊，说倒就倒了。”
“为什么倒闭？”
“说是资金问题。”老太太摇摇头：“但我看不像，那福利院虽然小，但一直有私人资助，孩子也不多，怎么就突然没钱了？”
“孩子们后来去哪儿了？”
“应该被接到其他地方了，具体就不清楚了。”老太太回忆着：“后来那地方就空着，再后来就被这家公司买下来，盖了工厂。”
苏斩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您还记得福利院里的孩子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记得几个。”老太太想了想：“有个叫小安的，特别爱吃糖，每次见我都要糖，还有个叫莉莉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可漂亮了，哦，对了，还有个男孩……”
她顿了顿，看向苏斩，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神秘秘的说：“跟你差不多大，却跟救世主同名同姓，叫苏斩！”
苏斩顿了顿，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然后问道：“那……那个苏斩，您了解吗？”
“那孩子啊……”老太太眯起眼睛：“我记得他不太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身体也不太好，瘦瘦小小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他是怎么来福利院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太太摇头：“福利院的孩子，要么是战争遗孤，要么是弃婴，那孩子来的时候才两三岁吧，什么都不记得。”
苏斩沉默了片刻，一时间不知道继续问些什么。
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算是和里面一个孩子是朋友吧。”苏斩说：“很久没联系了，想看看他以前生活的地方。”
“这样啊，那你来晚了。”老太太指指对面的工厂：“八年前就没了，而且我劝你啊，别打听太多。”
“为什么？”
老太太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这家叫做「星源科技」的公司背景深着呢，听说跟联邦高层有关系，做的生意也不简单，福利院那地皮当初很多人想买，最后就他们买成了，你说这里面能没点门道？”
苏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这样……谢谢您，大姨。”
“不谢。”老太太摆摆手：“快走吧，在这儿站久了，对面保安该注意了。”
苏斩点点头，拿着半瓶水走出了便利店，他站在街边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工厂。
最后转身离开。
……
回到西城废料场时已经是中午。
齐牧正帮着老猫调试灰隼的神经连接系统，见苏斩回来，立刻凑过来：“你去哪儿了？”
“随便转转。”苏斩走到机甲旁边，伸手摸了摸机甲的腿部装甲：“调试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老猫从驾驶舱探出头：“神经响应延迟又降低了一些，精神力我不好说，但应该是你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了。”
苏斩点点头，爬上维修架，进入驾驶舱。
舱门关闭，触须贴上太阳穴。
然后他操控灰隼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抬手，屈膝，转身。
“适应得很快。”老猫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小子，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你的精神力就算是S级，但稳定性也太高了，高得吓人……普通驾驶员接入这种程度的改装机，至少要适应好几个小时。”
苏斩没说话，但是老猫不知道的是，如果是他一百年前的身体，配合他全力施展的精神力，他可以将机甲内部的每一处结构、每一根线路，甚至是每一个传感器……都可以用一种近乎立体的方式呈现在脑海中。
当初的他能感觉到机甲关节的齿轮，能感知到背部推进器燃料管路的压力变化，毫不夸张的说，当驾驶着诸神黄昏，他就是机甲本身。
“猫叔。”苏斩睁开眼：“这台机甲的神经接口，是不是特别强化过？”
“你怎么知道？”
“感觉。”苏斩说：“普通三代机的神经接口，不可能达到这种融合度。”
老猫从维修架上跳下来，走到驾驶舱前，仰头看着苏斩。
“这台机甲本来就不是给黑拳手用的。”他缓缓开口：“它是抵抗军从边境军一处废弃研究所里弄出来的实验机，神经接口用了星源科技的最新技术，本来是给特种部队的精英驾驶员准备的。”
“星源科技？”
又是这个名字。
苏斩从驾驶舱出来，跳下机甲：“星源科技……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老猫点燃电子烟：“精神力辅助设备，生物神经接口，人体工程学，甚至……传闻他们还在研究虫族的生物科技。”
“研究虫族？……那他们和联邦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或者说，寄生关系。”老猫吐了个烟圈：“联邦军三分之一的精神力装备是星源科技提供的，而只要是跟精神力有关的设备，哪怕是十大军校的训练设备，也有不少是他们生产的……所以你说是什么关系？”
苏斩沉默了片刻，不再说话。（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