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088区，那里在某种意义上抵抗军的真正意义上的大本营，他们的核心据点和主要指挥体系都在那里。”
“那就直接去088区找人！”陈潇然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能。”凌霜摇头：“联邦军其实已经在大肆搜捕088区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这时候再加大搜索力度，反而会适得其反，抵抗军会持续转移苏斩，或者把他藏得更深，所以我们只能等。”
陈潇然的表情显得不太认同：“等？多等一天，苏斩的安危就多一天的风险。”
“这一点我和你持相反意见。”凌霜说：“苏斩现在在楚筱妍那里会很安全。”
听到这句话，陈潇然面色一愣，旋即有些古怪起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抵抗军不但不会动他，还会对他以礼相待。”她补充道：“具体的我暂时无法解释，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潇然盯着她的眼睛看。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像两柄长度不同但质地同样锋利的刃器在互相试探，接待室里的空气甚至被那两双眼睛隔出了一种奇异的张力。
陈潇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语速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经过反复衡量：“这些，是不是那个海波东告诉你的？”
凌霜微微一愣，显然没有预判到那个名字会从陈潇然的嘴里说出来，于是她眼神微凝：“潇然，你知道海波东是什么？”
“拜托。”陈潇然说：“当时在地球的抵抗军基地里，苏斩能让我们的机甲在基地里如履平地，什么时候知道有人，什么时候能让机器人直接变成瞎子……那可不是一个人靠精神力能做到的，而且最后我们离开地球的时候，苏斩更是让本来追逐我们的虫子直接被抑制……这都归功于他的一个AI，对吧？”
不等凌霜开口，陈潇然继续说：“你在发布会上最后说的那句‘海波东让我给你问声好’，如果那不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一个地名，那它就只能是一个活物的名字，而在苏斩身上，唯一一个能让我对号入座的‘活物’，就是他那个神秘的AI。”她顿了一下：“所以那个叫做海波东的AI，它现在在你这里，对吧？”
凌霜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试图否认，点了一下头：“对，它在我这里……苏斩的腕表设备在战场上被我回收了，海波东就在里面。”
陈潇然听到这句话后坐了回去，双手放松地放在膝盖上，肩膀缓缓下沉了几分。
她看着凌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一整段对话带来的所有信息。
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比之前平静了很多：“行吧……那我回去等消息，你要是有了什么头绪，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凌霜微微点头。
陈潇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在门边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凌霜的方向，似乎想再说些什么。
凌霜有些无奈，于是开口吐槽：“赶紧回去吧，把你身上的制服还给清月。”
陈潇然一愣，下意识的回答：“来找你的时候比较急，路上碰到她顺手借的，我总不能穿训练服就跑到你们杀虫队吧。”
说完这些，陈潇然也终于是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凌霜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没有喝完的凉茶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茶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低着头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陈潇然的脚步声确实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近乎自言自语：“有他的消息吗？”
接待室里没有其他人，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片刻后，一道声音从她的耳畔响起，同时她的腕上的设备亮了一下。
“确实有了一些发现，三天前，联邦三个殖民区的边境有不在航班批次的入境记录，这些记录都被标注为小型货运单位，但它们的入境时间、地点和货物明细之间的对应关系存在多处不一致。”
凌霜当即问：“哪三个？”
“分别是0100区、091区和070区。”
凌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三个区都是贫民区。”
“是。”AI声音确认道：“这三个殖民区的共同特征是，城区面积大，人口流动密集，联邦的常规监控体系覆盖薄弱，我试图继续深入调查，但在所有三个方向上都被同一类信号拦截了，拦截的加密特征不属于联邦体系的任何分支，与抵抗军此前在地球使用过的内部隔绝网高度吻合，所以我推测抵抗军可能会选择其中一处作为苏斩的临时存放点。”
凌霜站了起来。
她没有在接待室里继续停留，而是推门走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抬起腕表，拨通了某个号码，声音变得干脆利落：“小野，后面的会议我不再参加了，我有事情要处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愣，然后急忙传来一个女人紧张的声音：“副队，会议是小事，问题是星源科技那边马上要进行九代机最终测试了，您到时候需要……”
“让他们换一个测试员吧，我应该短时间回不来。”（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