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拽着她一路往洞府深处走。
女仙人看着他的越来越远的背影眯了眯眼,轻笑一声。
“便宜你们了,那还是我当年准备的婚房。”
她没结成的婚,算便宜他们了。
也罢。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关闭了大门。
洞道两壁越来越窄,石壁上却渐渐多了些东西。
起初是几盏铜灯,灯火昏黄,嵌在石壁的凹槽里,把潮湿的甬道照得半明半暗。
再往里走,石壁上开始出现大红的绸幔,一道一道垂下来,绸面绣着金线的鸳鸯和莲纹,被风带得轻轻晃动。
这布置,怎么看怎么像……
洞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片暖融融的红光。
孙悟空偏头看了月烟一眼,火眼金睛里的金芒闪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孙悟空呼吸顿了一拍。
整间石室被大红的绸缎铺满了。
四面石壁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红幔,从洞顶一直垂到地面,幔角坠着金流苏,被不知哪里来的风拂得轻轻晃荡。
洞顶悬着八盏红纱宫灯,灯芯燃着暖黄色的光,把满室红绸映得流光溢彩。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被面上绣着并蒂莲花和交颈鸳鸯。
床头还搁着一对红烛,烛身描金,粗如儿臂,尚未点燃。
墙角还立着一扇红木屏风,屏风上绣着百子图。
那女仙倚在洞口的时候那副看戏的模样,分明就是早就把什么都算计好了。
安排他们进最里面这间,真是无声无息间帮了月烟。
那铺得厚厚实实的婚床撞进眼底,孙悟空耳尖唰地就烧起来。
“搞什么名堂。”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月烟扫视了一圈,金流苏,描金红烛。
“鸳鸯并蒂,红烛成双,我喜欢这里。”月烟看呆了,低声喃喃一句。
孙悟空当然听到了月烟随意说出的话,他耳朵何等好使。
然后他后槽牙咬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站到天荒地老,那女仙还在外头,指不定正贴着门板听墙角!
孙悟空大步跨进去,反手把石门掩了,门扉磕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火眼金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扇百子屏风上。
喜欢个屁!
还有,那女仙什么毛病!
“过来。”他开口,嗓音硬邦邦的。
月烟靠在石床边上没动,抬眼看他。
红纱宫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那张薄白的小脸映得暖融融的,格外好看,孙悟空不敢看。
他站在门口,火眼金睛盯着那扇百子屏风,仿佛能从上面看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月烟靠着石床没动,一手撑在床沿,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抬眼看他。
这猴子来真的?
“过来。”
孙悟空又说了一遍。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孙悟空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当然知道要近身!
那女仙说得清清楚楚,掌心贴丹田。
丹田在哪儿?
小腹。
她肚子还隆着。
他得把手贴在她肚子上。
孙悟空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为难过。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把人拽到石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躺下。”
孙悟空意识到了........
躺下........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这满室大红婚绸的石室里,味道就全然变了。
月烟抬眼望他。
“为什么?”她忽然问。
一时间月烟也不知问的是为什么帮她,还是为什么躺下。
她知道她不该多问的,应该顺势的多勾引他一波,乘胜追击。
她这时候应该乖乖躺下,再顺水推舟说两句情郎哥哥的软话,把这猴子彻底架在火上烤。
话问出口月烟才觉得有点后悔。
孙悟空站在石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水是俺老孙递给你喝的,俺递的水,出了事,俺就得管。”
这话落在月烟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闷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就是堵得慌。
奇奇怪怪的。
算了,也料到这猴子会这么说了。
明明完成任务免了雷劫才是她要做的!!
“你发什么呆。”
“没发呆。”
“那脱衣裳吧,俺老孙没空跟你在这多耗。”
孙悟空下颌绷紧,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他转过身去,面朝那扇百子屏风。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石室里安静得过分。
红纱宫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烘得暖融融的。
孙悟空盯着屏风上那幅百子图,盯着上面一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盯了很久。
“好了。”
闻言他转过身。
月烟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月白纱裙褪到腰际,露出一截雪白的后背和一个系带和微微隆起的侧腹。
孙悟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来,床面微微陷了一块。
月烟能感觉到他的重量压上来,那股滚烫的体温隔着半尺的距离传过来。
【宿主大人,为什么不是正面?】
因为她觉得孙悟空不喜欢太主动的。
等着看好戏吧,系统。
“你把身子转过来。”孙悟空哑着嗓子开口。
“就这样不行吗?”
“丹田在正面。”
月烟沉默了一息,慢慢翻过身来。
果然,她猜到了,这猴子不喜欢太主动的。
她的手臂护在胸前,还有一层格挡的小衣裳,是淡紫色的,上面绣着紫藤花。
孙悟空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把目光移到她肩膀上。
但他却无意识的记下了那紫色的什么紫藤花。
又是那花。
她好像很喜欢那种花。
孙悟空喉结滚了又滚,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个也脱了。”
月烟抬起眼看他,桃花眼里那层水光晃了晃,唇瓣微微抿了一下。
“什么?”
“肚兜。”孙悟空偏过头去,火眼金睛死死盯着红绸幔帐上绣的金线鸳鸯。
孙悟空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坏了。
不然怎么会站在这样一间铺满红绸的石室里,让一个女子解开衣裳,还说出那等烫嘴的话?
齐天大圣什么时候干过这等事?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