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闷了几天,乌鸦下午带她出门散心。
车开到铜锣湾,他泊好车,熟门熟路地牵着她往里走:“想要什么,今日全部我埋单。买完,送你返屋企,我今晚再飞荷兰。”
“你讲咩?”
“今晚再飞荷兰啊。”乌鸦莫名其妙,“笑面虎一个人顶不住,我陪完你,就返去帮手。”
“唔准去。”
“喂——,你唔好咁霸道喔?”
“我说,不准去。你刚回来几个钟头?蒋天生蒋天生,蒋天生重要还是我重要?”水柔转身瞪他,眼睛通红。
“你讲咩啊?”
乌鸦的火也上来了,“我去荷兰真是有要紧事!你当我去玩啊?不像某些人,过去那边找荷兰妹挤牛奶——”
“你也不是什么好嘢!你要去就去!去了就不要回来!”
“你——”乌鸦深吸一口气。
“我不可能日日在家捧着你。你理解下我。不要那么嗲。”
“好。”
水柔点头,“如果你一定要去荷兰——我们就分开。”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
乌鸦整个人都傻眼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回头瞪了一眼,那几张好奇的脸唰地散干净了。
然后他转回来,二话不说,弯腰,打横,把人扛了起来。
“呀——你放我下来!”水柔在他肩膀上捶打,"好多人看!乌鸦!"
“看就看。”他黑着脸,大步流星。
“关他们咩事。”
——
车里,两个人各坐一边,都气呼呼的。安静了五分钟。
“你想想。如果唔做嘢,边度有钱比你花?”
“花少点,又不是不可以。”
水柔认认真真地说:“我不想你做那些危险的事。钱花少点,鞋买少点,都可以。你每次出去,我都睡不着。荷兰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乌鸦,我不怕没钱,我怕有一天,你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车厢里静了下来。
“哦呦。”
乌鸦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声音放软了,“购物狂转性了。”
“我是讲真的。”
“……知啦。”
乌鸦往椅背上一靠。
“唉,真是输给你了。”
他低声说,“我不去了。”
“真的?”
“但我告诉你,仅此一次。下次再咁样任性闹脾气……”
“下次又怎么样?”
水柔抬眼睨他一眼,眼尾微挑,眉眼流转间,天然的媚色尽数溢出。带着几分娇嗔的挑衅,风情流转,动人至极。
乌鸦只觉得心头一麻,满腔的火气瞬间消散殆尽。
草,对上这张脸,多大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乌鸦凑过去,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趁着这个姿势,按着人亲了下去。
“唔,不要在这里亲……!”水柔推他。
“再亲一会。”
她推他的手,在他的力道里慢慢软了下来。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而这个时候,在洛克道Z
“雷生。”阿兆推门进来,低声汇报,“乌鸦回来了。一回来,就同那位水柔小姐,待在一起……一整天了。”
雷耀阳靠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酒。
“东星下山虎。真是废了。整天就知道玩女人。”
“……”
阿兆垂着眼,都不想接话。
雷生,人家好歹是光明正大陪老婆。您光是去请人家老婆,就足足花了两天。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了乌鸦坐镇,”雷耀阳抿了口酒,“笑面虎那边,估计也成不了事。”
“另外,”阿兆试探着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骆驼阿大?”
“告诉他?”
雷耀阳嗤笑一声,“告诉他有什么用。讲来讲去,都是那套老掉牙的。老头的江湖,过时了。”
“透风声给陈浩南那边……?”
“已经找人告诉他了。”
“再打个电话,告诉笑面虎——行动已经暴露。要不要继续,让他自己想。”
“还有,屯门的话事人,是不是叫恐龙?”
“是。”
“帮我找他来。”
“是。”
阿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酒吧里只剩一个人。
雷耀阳放下酒杯,绕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抽屉上层,码着一整排帕德龙雪茄,齐齐整整。他拨开雪茄,底下压着一样块布料。
那晚,从她那里拿的。雷耀扬把它拿起来,覆在脸上。
然后从拿出耳机戴上。莫扎特的小夜曲,K.525,缓缓淌进耳朵里。靠在椅背上,手指跟着节拍,一下一下。
艺术果然是最令人心动又回味的
他唇边一点一点地扬起来。
深夜。
乌鸦去处理了半日社团事务,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大哥大。
“笑面虎,你讲咩?口风泄了?”
电话那头,笑面虎气得发抖:“不知哪个混蛋,透了口风给陈浩南!他带着蒋天生,连夜搭船回来了!全白费了!”
“……哼。”乌鸦冷笑,“算他走狗屎运。”
“走狗屎运?我这边人仰马翻,你讲得倒是轻巧。?”
“我条女细胆嘛。”
“叼——”笑面虎把电话摔了。
乌鸦回到家,已经快两点。
他放轻脚步进门。房里关灯了,她已经睡着。这几天她大概累坏了,此刻睡得沉沉的,被子只搭到腰,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只露出莹白的小半张脸。。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洗漱完,钻进被窝。
然后,坏心眼起来了。伸出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压着嗓子:
“喂,猜猜我是谁?”
黑暗里。水柔的身体,霎时冻成了一块冰。
磁性的嗓音。耳边湿热的气息。
和那一夜,一模一样。那一刻被掌控、被肆意玩弄的恐惧,瞬间冲上来。
“臭……乌鸦。别吓我。”
乌鸦低低地笑,只当是情趣。没有松手,唇沿着她的耳垂,轻轻蹭过去。
“呜呜,别这样玩嘛……”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快开灯,我害怕。”
“怕什么。”
他还在笑,吻落在她的耳后,“又不是偷情。
“唔——”
黑暗之中,她的肌肤愈发莹润细腻,触感温润清透,像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触手生凉。
乌鸦察觉到怀中人身体汗津津的,呼吸越发粗重滚烫。
“老婆,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低喘出声,语气缱绻。
“没关系的,老公都帮你吃掉好不好?”
温热的触感缓缓落于肌肤之上,细碎又清晰。
水柔死死咬着唇瓣,眼底蓄满无力的酸涩与绝望。
心底只剩无尽的感慨。
造孽啊。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却都要这样作弄自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