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快醒醒!出大事了!”
水柔醉得昏沉,又876的声音在脑子里连炸三遍,她才被强行唤醒。
“乌鸦的各项数值已经崩到极点,雷耀扬的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乌鸦对你又爱又恨。爱有多少,恨也有多少。至于雷耀扬,他的执念已经突破安全线,建议宿主立刻逃离现场。”
水柔撑着床坐起来,头痛得皱眉:“我怎么逃?”
876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便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是阿义的怒喝,还有急促的脚步。水柔扶着墙,便看见乌鸦从外面闯进来。
他真的单枪匹马,连肥尸都没带。
“老婆。下来。”
水柔腿还发软,只能扶着往下走。雷耀扬从客厅走过来,见她站不稳,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落在乌鸦眼里,最后一点理智也断了。
“拿开你的手。我叫你拿开。”
“老公。”水柔勉强开口,“我没有事,你别动手。”
她越替雷耀扬说话,乌鸦的脸越难看。
“我老婆让你带走的?酒也是你让人灌的?雷耀扬,你活腻了。”
“我至少没有把她锁起来。”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不愿意回去。”
水柔立刻摇头:“老公,我才没有。我要跟你回家。”
乌鸦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终于动了一下:“过来。我带你回家。”
水柔想过去,脚下却一软。雷耀扬扶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揽稳。
乌鸦抄起桌上的酒杯便砸了过去。
雷耀扬侧身避开,酒杯撞在墙上。水柔被他这一带,险些摔倒,幸好扶住沙发。她刚站稳,两个男人已经撞在一起。
乌鸦第一拳就朝雷耀扬脸上招呼,雷耀扬抬臂挡住,反手抄起座钟底座扫过去。两个人都没有留手,出手全是死招。
“别打了!”
水柔喊了一声,没人听。
乌鸦一脚踹翻钢琴凳,雷耀扬退开半步,顺手拔出墙上装饰用的短剑。乌鸦抓起靠垫挡住剑尖,布料被划破,棉絮飞了一地。
雷耀扬挥剑再刺,乌鸦偏头避过,抓住他的手腕往钢琴上撞。琴键发出一串刺耳的乱音,短剑落地,被乌鸦踢远。
水柔看得心口发紧,876又在脑内尖叫:“不要靠近!你现在站不稳,过去就是送人头!”
“那你快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笨蛋!”
“我只是系统啊,不是派出所!”
乌鸦已经占了上风。他常年打拳,真正拼起命来比雷耀扬更狠。肩头挨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抓住雷耀扬的领口,连续两拳打下去,再抬膝撞向对方腹部。
雷耀扬撞上书架,嘴角见血。
水柔终于站直,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老公,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乌鸦回头看她,眼里满是血丝:“你还护他?”
“没有,我就怕你出事。”
“他先死,我就不会出事。”乌鸦说完又扑上去。
“宿主,要不要用道具?”876疯狂呼叫,“反派记忆清零,商城最后一件,今天刚补货!”
水柔连呼吸都急:“能用在几个人身上?”
客厅里又传来一声闷响。雷耀扬被乌鸦压在钢琴边,乌鸦举起酒杯,眼底已经没有别的东西。
水柔闭上眼:“我选乌鸦。清零雷耀扬对我的记忆。”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更怕失去他。雷耀扬若忘了她,最多从此各走各路。对他也好。乌鸦若出了事,她连以后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确认选择,清除雷耀扬与宿主相关的全部记忆。”
一道只有水柔能看见的白光没入雷耀扬的后脑。
乌鸦手里的酒杯已经砸下去。
玻璃在雷耀扬头上碎开,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他身体晃了晃,整个人沿着钢琴滑下去。还好有白光护着,没什么大碍。只是血看着有点唬人。
“雷耀扬?”
乌鸦还要再砸,水柔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别打了,老公。雷耀扬死了。”
这句话终于让他停下。
他低头看见她的脸,才慢慢松开手。剩下的半截杯柄掉在地毯上。
水柔跪到雷耀扬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
她腿一软,随即转身找电话:“叫白车,快叫白车。”
水柔抬头,这才看见他额角也破了,肩头有一道剑尖划出的伤口,衣服上全是血。她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掉下来。
“老公…….你也受伤了。”
乌鸦冷脸看着她:“你还知道?”
水柔想替他擦,又怕碰到伤口。乌鸦抓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脸上。
“你先管我。”
水柔点头,用袖口替他按住额角:“我先帮你止血。白车马上就到,你们都去医院。”
白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雷耀扬抬上担架,阿义赶到时,只看了一眼便朝乌鸦扑过来,被肥尸带人拦住。
“我们先生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乌鸦冷笑。
水柔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老公,等他醒来,确定没事,我们再走,好吗?”
“你刚坐上龙头的位置,难道要为了他再去坐牢?”
这句终于说动了他。
乌鸦一忍再忍,最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只等他醒。”
乌鸦这才松开她,叫肥尸开车。
雷耀扬好一会才醒。
床前围着阿义、加仔、阿兆,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加仔最先看见他睁眼,激动得差点扑到床上。
“大佬,你终于醒了!”
阿义赶紧叫医生,阿兆则去倒水。。
“我这是怎么了?”
他抬手摸到头上的纱布,疼得吸了口气。
三个人互相对视。
加仔心想,大佬啊,你还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搞了人家乌鸦的老婆,头被人家开瓢了。可这话讲出来,他怕大佬气得再晕一次。
“谁打的我?”
阿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加仔结结巴巴:“大、大佬,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雷耀扬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阿义立刻去叫医生。
走廊另一头,水柔一直在病房窗外。她不敢进去,怕乌鸦又受刺激,只能隔着玻璃看。听见里面乱起来,她连忙站直,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乌鸦坐在长椅上,额角贴着纱布。他看见她踮脚,脸又黑了:“你看不见?”
“他醒了。”水柔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要走进去,乌鸦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带回身边。
“你答应过我什么?”
乌鸦又冷笑:“有呼吸,还有医生,他死不了的。”
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进病房,做了简单检查,又问雷耀扬姓名、住址和身边人的名字。雷耀扬答得出自己叫什么,也记得画廊里一些模糊的画面,更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
“雷生头部受创,可能出现逆行性失忆。”医生沉吟,“具体影响范围,还要进一步检查。有些人过几天会恢复,也有人需要更久。”
乌鸦在外面听完,差点笑出声。
水柔回头看他,他立刻板起脸:“看我做什么?医生说的。”
水柔懒得拆穿他。乌鸦心里却爽得厉害。
这个贱人终于得报应了,最好永远想不起来,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忘干净。
“人也醒了,我们回去。”
水柔被他带着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里,雷耀扬恰好抬头。
隔着一扇窗,他看见一个穿浅粉色裙子的女人。她的长发拢在一侧,露出清艳的一张小脸,眼瞳是灰紫色的,回头时神色惶然,眉间还带着未散的担忧。
她似乎想停,却被身边的男人揽着继续往前,很快消失在转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