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无视霍屿探究的神色,笑容妩媚。
“那是因为臣妾跟陛下一条心,处处为陛下着想啊。”
“我们可是夫妻啊。”
霍屿被“夫妻”两个字取悦到了,脸上扬起一个笑。
“皇后说的十分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朕就允了。”
白樱苧将怀中的账册,重新递了上去。
“陛下,臣妾等着你的好消息。”
霍屿从白樱苧手上抽出账册,随手扔在龙案上。
然后他伸手,扣住白樱苧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
“账册的事,朕会去办。”他低头,鼻尖蹭着白樱苧的鼻尖,声音低哑。
“现在,朕先办你。”
“陛下,唔……”白樱苧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龙案上的奏折被扫到一边,朱笔滚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御书房外,暮色渐沉。
顺意守在廊下,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动静,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对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去备水。”
小太监挠挠头,一脸疑惑。
“干爹,您不是说皇后在御书房时,不叫咱们千万不能进去打扰吗,怎么还要备茶水呢。”
顺意踹了小太监一脚,“蠢货!杂家说的是喝的水吗,是用的水!”
“用的水?”小太监捂着屁股,更懵了,“大白天的用什么水,浇花吗。”
顺意抬腿就是一脚,“兔崽子!想气死老子吗。”
“老子说的是洗澡的水!”
顺意说完,深感自己被气昏头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连忙捂住了嘴。
他惊慌地朝四周看看,好在没什么人。
小太监恍然大悟,“明白了干爹,小的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
于阁老血溅御书房门前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又损失一员大将,当即就在寿康宫摔了茶盏。
“狗东西!”太后骂道。
“哀家当初,就不应该将霍屿那狗东西从冷宫里接出来!”
“就该让他跟狗争冷馒头吃!”
她骂完,气急攻心,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李姑姑立刻上前给她顺气:“太后娘娘,您千万注意身子,为了别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太后呕了好一阵,差不多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李姑姑端着水盂伺候她漱了口,又扶着她在罗汉榻上躺下。
太后靠着引枕,胸口起伏着,脸色蜡黄。
她声音发虚,“那些人,明明都灌了绝子药,哀家为何还会有孕。”
李姑姑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之前那三个人,一直都没事。难道是后来那两人,出了岔子?”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眉心拧着。
“自从御膳房的人都被换了一遍,哀家这心里就不踏实。”
她想到了什么,“咣”一声把茶盏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给霍屿下绝子药,如今偷鸡不成,还失了米。”
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意:
“都怪皇后坏事,她若是没发现,霍屿也就喝下去了。”
李姑姑在一旁道:“那位皇后娘娘,老奴是越发看不透了。”
“看着像是跟太后一条心,可一到事上,帮的却是陛下。”
太后冷哼一声。
“她现在正受宠,根本就没站在哀家这边。”
太后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眼神慢慢沉下去,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着:
“皇后精通医术,她会不会……是和霍屿合谋,给哀家下了假孕的药。”
李姑姑一怔。
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然那日怎么就这么巧。”
“哀家前脚将皇后带进来问话,后脚霍屿那狗崽子就带着人闯进了寿康宫。”
太后看着李姑姑,“即便是那狗崽子想替皇后撑腰,也不用带那么多锦衣卫来吧。”
李姑姑想了想:“太后娘娘可还记得。”
“先帝的荣贵妃当初就吃了假孕药,装作小产,陷害赵贵妃。”
“后来被娘娘发现,打入了冷宫。”
太后眸色一凛,眼底翻涌着一层杀意。
“你说得对!”
“哀家不能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应该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给哀家诊脉。”
李姑姑若有所思:“可太后娘娘想找谁?”
“若这假孕药真是皇后下的,医术和她不相上下之人,也就是国师了。”
李姑姑语气微顿,意味深长道:
“可若是这问题,真的出在绝子药上,太后娘娘真的有孕了……”
“岂不是又多一人,知道了太后娘娘的秘密。”
太后闻言,闭着眼靠在引枕上,沉默着不说话。
殿中安静,只剩烛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良久,她睁开眼,眼底浮现出一片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缓缓道:“哀家的那些银钱和产业,是哀家的半辈子的心血,是哀家的命根子!”
她几乎一字一句:“哀家绝不可能,就这么交出去!”
“国师是个能守得住秘密的,即便让他知道了哀家的秘密那又如何?”
她抬起眼,目光决然。
“哀家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霍屿那个狗崽子!”
李姑姑不敢再劝,低声道:“那明日老奴派人去公主府传话。”
“不!”太后马上道:“你现在就派人去,明日就是三日之限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姑姑眉心微蹙:“这个时辰,等国师来了,宫门已关。”
“传到陛下耳朵里,必定会引起猜忌。”
她想了想:“陛下就算是来找太后,也要等下朝以后。”
“不如明日一早,老奴直接去请国师入宫。”
太后看了一眼天色,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明日辰时,你就出宫去请。”
“是。”李姑姑低声应道。
……
翌日
李姑姑不到辰时就出宫了。
辰时初刻,叶清玄已经入了宫。
白樱苧平日里都起得晚。
偏偏今日天气好,她心血来潮,送霍屿去太极殿早朝。
回凤仪宫的路上,她刚从拐角走出来,就看见叶清玄脚步匆匆地入了宫门。
仔细一看,李姑姑还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
白樱苧连忙后退一步,闪回了转角后。
香芹在她身后低声道:“娘娘,国师怎么这么早就入宫了。”
“看样子,还是李姑姑特意去请的。”
她一脸担忧,声音放的更低了。
“不会是太后怀疑娘娘,请国师过去为她诊脉吧。”
“国师的医术和娘娘不相上下,那假孕药……不会被他看出来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