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翻开自己的炼金腰包,里面零零碎碎地躺着几样材料.
不是已经失去药性的干草,就是连做基础溶剂都嫌鸡肋的边角料。
这些东西糊弄课堂作业或许勉强,想炼出能保命的东西,差得远了。
他把腰包收好,从帘子后探出头,左右张望。
走廊里偶尔有学生抱着材料经过,行色匆匆。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一个抱着满兜材料、满脸写着“我要完蛋了”的学生。
“兄弟。”
席德拦住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来帮你炼,包你满意。”
那学生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地打量他:“真的假的?”
“包的。我都能拦住你了,必然是有实力的。”
学生神情挣扎了一下,像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我可是第三次炼金了,掏了三次钱,一分都没有了……”
席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像在做慈善:“我就是为你们这种人服务的。不收钱,纯慈善。只是炼完之后,你多余的材料能不能分我一点。”
学生狐疑地看了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那堆材料,咬咬牙,把席德拉进了最近的单间里。
“一定要成功!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把材料往台面上一放,声音都带着颤。
席德点点头:“说说你的要求。”
学生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名字——钢铁合剂。
这已经属于高级炼金药剂了。席德眉头微微一挑。看样子,这名学生是被老师的考核逼到走投无路了。
他运气不错,第一个就撞上了个拿高级材料练手的冤大头。
他清点着台面上的材料,铁荆棘根、沉岩粉末、半瓶灰髓液,还有一块品质尚可的辉铁。
材料很新,品相不错,足够做两瓶。
席德心里迅速过了一遍配方:钢铁合剂在游戏里是增加物理防御力的药剂,难点在于铁荆棘根的提纯和灰髓液的火候。
在游戏里,席德都得开着秒表确定时。
一旦掌握不好,就会变成一锅发苦的黑泥。
他没钱买材料,也没办法找上面审批,只能靠这种办法。
所以,这一锅,只许成功,不许炸锅。
“你站远一点。”席德头也不抬地说。
学生乖乖退到帘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席德用火石点燃坩埚下方的魔石炉,微弱的蓝焰从石槽里升起,不疾不徐地舔着锅底。
他先把灰髓液倒入,用玻璃棒缓缓搅动,等液面冒出细密的泡,才拿起铁荆棘根,用研钵磨成粉,分批撒入。
粉末落入灰髓液的瞬间,锅沿腾起一小片褐色的药雾。
席德手腕极稳,每撒一把就顺时针搅动几圈,节奏不乱。
等最后一撮粉末化尽,整锅液体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五....四....三...二.....一。“
倒数着,他这才把辉铁夹起,在火焰上快速过了一遍,投入锅中。
滋啦一声,暗红色的液面翻起细小的波纹,颜色慢慢向银灰色过渡。
学生看傻了,张着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盯着锅看。”席德开口:“去把那个空瓶拿过来。”
学生手忙脚乱地把瓶子递过去。
席德等液面降到三分之二,关掉炉火,开始浓缩收汁。
最后倒出来的液体,银中带青,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像流动的金属。
他盖上瓶塞,递给学生:“拿去交差。”
学生:<(ºOº)>
他接过瓶子,手抖得厉害,半天才憋出一句:“成了……真的成了……”
他抬头看席德,眼里除了感激,还有种看活神仙似的茫然。
席德摆摆手:“应该做的。”
学生连连点头,抱着药剂就跑出单间,连谢字都忘在了喉咙里。
台面上还剩下小半块辉铁和几根品相不好的铁荆棘根,席德不客气地收进腰包。
虽然他可以用更铤而走险的办法,但他还是选择稳妥起见。
不然真给别人炼坏了,自己可是要背大锅的。
席德收拾好坩埚,把台面擦干净,然后站在单间门口,开始观察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新生,怀里抱着一小包东西,走路时总往旁边单间的空炉子上瞟,一脸犹犹豫豫。
“说吧,要什么?”
“星辉药剂……”新生小声说。
“行,坐边上。”席德直接开始掌勺。
星辉药剂,喝下去就能在短时间内让身体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比起钢铁合剂,难度低了不少。
很快,一瓶星辉药剂便炼制完毕。
眼镜新生接过瓶子,对着光一照,满脸都是惊喜,嘴巴张得老大:“真的成了!!”
他感恩戴德地鞠了一躬,然后抱着药剂跑出了单间。
席德把学生留下的没用完的材料一样不剩地卷进自己腰包。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发亮。
自己好像找到舒适区了。
他抬手拉上帘子,又走出去,站在单间门口,朝人流张望。
“大爷来炼金啊。”他吆喝着,媚眼如丝。
席德如法炮制,又揽了几个学生的活。
奥法高塔里的单间渐渐热闹起来,来的学生形形色色。
席德也不多话,检查完材料便开锅掌勺。
他手法利落,炼金速度越来越熟练,一瓶瓶药剂在学生们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成型、装瓶、递出。
每一个接过成品的人,都像捡回了一条命,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
也有一个难度太高,他直接放弃了。
配方和手法都在脑子里装着,但他一点风险都不想担。
于是他摆摆手,说这活接不了,对方悻悻离去。
“谢谢,谢谢。”
又一个学生抱着药剂离开,脚步轻快。
这个学生甚至不是他主动揽来的,是听说奥法高塔这边有人免费代做药剂,自己找过来的。
席德欣慰地看着他跑远。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炼金腰包。
鼓鼓囊囊,塞得满满当当。
很多学生是出来做考核任务,老师发的材料常有富余,为的就是防备学生第一锅就翻车。
席德同时靠手法省下不少边角料,几次下来,赚得盆满钵满。
正想着,又有一个学生凑了过来,个头不高,怀里抱着一个大得夸张的包裹。
“你就是那个代做药剂的?”
“是我。”
“等等……你是席德?那个‘将死’的席德?”
什么玩意,这么难听。
席德不爽地看着他:“你做不做?”
“做!做!但是……你行不行啊?”
“我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
席德邪魅一笑,把学生推进了单间里。
“啊!好大!”
“别叫,材料剪下来这么大块又不全放进去。”
“啊!好爽!”
“别叫.....你?!”
席德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学生。
学生立刻正襟危坐:“我是说,不用自己做药剂好爽。”
终于送走那名学生,席德扶着腰,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手法越来越熟练,但长时间的全神贯注还是让他身心俱疲。
更别提刚才还遇上那种神人学生。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走过去拉开帘子,却被面前的景象吓得往后一仰。
单间外不知什么时候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有抱着材料的,有伸长脖子张望的,还有人蹲在地上和同伴聊天。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女生,怀里捧着一小瓶星露水,见他出来,怯生生地开口:“到我了吗?”
席德赶紧摆手:“不做了不做了。”
再做下去,席德就要被榨干了。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精力全耗在这口坩埚上。
队伍闻言,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似的松散开来。
但仍有几个学生不依不饶,挤到前面,眼睛里汪着水光:“求你了席德大人!我考核最迟明天早上就要交,你就帮我做一下吧!”
“拜托了!”
“我这材料都排了快一个钟了……”
席德看着那几个眼泪汪汪的学生,到底狠不下心。
他叹了口气,转身重新点起炉火。
很快,几瓶药剂便交到他们手上。几个学生像捧着圣物一样,连声高呼:
“感谢席德大人开恩!”
“炼金领域大神!”
“席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以后敢说你一个坏话我跟他急!”
捧着药剂的炼金专业学生脸上带着狂热。
他朝着身边的人宣讲起来:“能无偿代做药剂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如此伟大奉献的人!”
“我先前也是听到那些流言才怀疑席德大人,但如今一见还有人敢说席德大人傲慢无礼吗?!”
底下的学生附和:“哦哦哦!”“就是!”
席德看不得这么尴尬的场景,反手把帘子拉上了。
外面的呼声还在继续,什么“炼金专业救世主”、“无偿奉献的圣人”、“谁敢说席德大人坏话我跟谁急”。
他靠着台边,面无表情地等那些声音慢慢散了,才直起身,把腰包里的材料一样样取出来,在台面上排开。
现在,该给自己炼点东西了。
首先就是炼金火焰。
他把搜集来的火焰花全部取出,熟练地分拣、去蒂、榨取浆液。
炉火升起,深红色的浆液在锅中收缩、翻涌,最后被一层层压入瓶口。
影子的玻璃瓶壁背后,液态余火旋转发光。
几瓶炼金火焰,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紧接着是生命药剂和魔力药剂。
这两样是他目前最缺的基础补给品。
等最后一瓶魔力药剂也封口装好,席德已经浑身发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些力气。
再拉开帘子时,门外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两三个人影在走廊尽头张望。
他背着鼓囊囊的腰包,走到前台。
柜台后的女人正用羽毛笔写着什么,见他过来,抬起头。
“请问……寄存材料的地方在哪里?”
女人愣了愣,随即指了指高塔左侧的一条窄廊:“从那边进去,最里面有一排寄存柜。用学生证就能开。”
席德道了声谢。
他顺着窄廊找到寄存柜,把今天赚来的、暂时用不上的余料一样样塞进去。
等关上柜门时,腰包里已经被药剂和少数必需材料塞得满满当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