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莉弗即将被带下圆环。
接下来,武装署的人员会押送她离开学院,等待着她的是死亡。
席德思考后得出的最优结论......
此时应该做的,就是安静的看完全过程。
这样下去就行,自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散塔林商会也能完成他的目的,不会反过来调查当晚的事情。
席德还能补救剧情。
但是.......
“我有意见——”
他烦躁地抖着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躁动礼堂安静下来。
周围的学生纷纷回头惊讶地望着他。
席德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圆环中央,费尔特学监也愣住了。
裁定结果是早已商讨好的事。
公审本身就只是走个形式,为的是告诫学生切勿触犯校规和法律。
他完全没料到,真的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异议。
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这家伙......”
费尔特冷汗直流。
不知道这小子又犯了什么神经,嫌自己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在场的不仅有大量学院学生,更是有武装署和皇族人员到场。
席德到底是犯了什么神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完全无视了席德的话,只朝押送杰莉弗的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动作快些。
那名被宣判死刑的少女却已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席德。
她乌黑的短发头发散落在颊边,锁链因她的突然停顿发出一阵轻响。
护卫得了命令,猛一拽链条,将她拉得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我说啊......我有意见。”
“你们耳朵聋吗?!”
席德的话语见此情景,毫不客气的斥责。
费尔特学监冷冷地看向他,迈步走上讲台:
“席德先生,提出意见可以,但请注意你的用词。”
“我必须提醒你,对你个人的公审已经在学院的议程上。”
席德本来就劣迹斑斑。
如果不是金枝馆突然出事,今天站上圆环中央接受审判的人,恐怕就是他自己。
因此费尔特的话语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老老实实的,否则会给你自己惹麻烦。
但席德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话一样。
他站起身,不屑道:“我第一次说的时候,你不是没听到么?”
“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你年纪太大了......”
席德伸出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耳朵有点聋。”
此言一出,学生们都惊叹起来。
“他疯了吗?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那是学监啊……他是真的不想在学院待下去了吧。”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武装署的人在,皇族也在......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就是那个在高塔免费帮人炼金的席德吗?!我认得他!”
“鬼知道。我只知道,今天以后他是彻底完蛋了。”
离他近的学生纷纷挪了挪位置,整片坐席区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不自觉地朝另一个方向塌了一块。
议论声越来越大,沸水一样翻涌,压都压不住。
费尔特站在讲台上,脸色极差。
席德和费尔特都没有再说话,两人隔着大半个礼堂对视,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周围的议论声从浪头慢慢退成细流,最后一点点归于沉寂。
席德这才抬脚,朝下方的圆环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耳膜上。
他经过哪一排座位,哪一排学生就彻底噤了声。
没有人起身拦他,也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走道旁的学生不自觉往后缩,有人甚至抱紧了怀里的物品,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他的余光看见了兰斯,兰斯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脸色煞白。
兰斯的一只手使劲往下压,另一只手竖在唇边,不停比划着,急得整个人都往前倾。
席德没有停,径直从兰斯面前走了过去。
他此时并不冲动,反而冷静得吓人。
费尔特的神情从阴沉转为平淡,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被从牙缝里挤出来。
“席德·埃雷拉,你最好清楚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席德在圆环前方站定,抬起脸,看向费尔特,神情平静得出奇。
“我很清楚。”
他说:“我质询这次公审的裁定结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