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死透了啦.....!呜啊!”
“ ‘将死’ 的席德变成 ‘已死’ 的席德啦.......”
少女的呜咽声叫人心中生厌。
同样感到生厌的,并不只有学生们。
在远处,塞斯卡教授正半蹲着检查着一名被石化的学生,他此刻被人打扰了工作,眉头紧皱语气不善:“怀丝女士,请不要把炼金术士当成许愿机器。”
怀丝低着头,语气诚恳:“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还能找到那小子的尸体,我倒是可以联系认识术士帮你把他腌成僵尸,最起码还能帮你端茶倒水.......不过鉴于他大概率已经化成灰了,所以......”
塞斯卡冷漠的讽刺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瓶石化蜥蜴油,从石雕的头顶浇下。
随着炼金药剂的落下,石雕颤抖起来,数条裂缝从中生出。
不一会,原本看上去毫无生机的石雕,变成了一个仍然处于警惕状态的学生。
那学生仍然保持一剑劈下的状态,解除石化之后,这一剑落下差点把塞斯卡剁成臊子。
好在塞斯卡机敏,不然他恐怕会成为第一个在实战课中受伤的教授。
“这倒是给我提了醒......被石化的学生仍然处于战斗中的高度紧张状态。”
塞斯卡取出胸口的小册子,开始记录着。
全程塞斯卡都将怀丝晾在一旁,像是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欲望。
看着怀丝倔强的眼神,塞斯卡叹了口气:“怀丝,你还记得’贤者‘关于魔法的三大铁律吗?”
“死者不可复生,时光不可逆转,命运不可违抗。”
“这三条,应该被裱在了大图书馆的入口处,看样子你对学习实在是没什么热情。”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请允许我继续参与救援行动。”
塞斯卡说完,一甩衣袖便想着离开,但是却被怀丝拦住了去路。
这位阴戾的炼金专业教授,这才抬眼正眼看了他的同事。
怀丝的眼眶红着,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说不定他还在眼魔的体内呢——我问过那个学生了,她说很有可能落进了眼魔的躯体中.......”
“唉.....”塞斯卡叹了口气:“你作为成年人就要懂得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难道这一次又要让所有人迁就于你的情绪?”
随后,他的语气冷漠:“这只高级魔物已经是’奥法高塔‘的资产了,想要调用这样罕见稀有的炼金素材,需要向上级汇报。”
塞斯卡的话语辛辣:“你的那些同僚们——连她们都已经忍受不了你的臭毛病了。”
“这次又要怎样,到处哭着说自己的学徒又死掉了,于是到处给其他人添乱?”
“‘哦,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导师。’‘如果不是我,她可能会过的更好——’这样的矫揉造作的话,不仅是我,整个艾尼维亚学院的教师们都听腻了。”
“请允许我说出实话,怀丝女士,你的预言以及占卜课程,自那之后就一团糟.......天呐,就连天气预报的结果都是‘大家都会痛苦的死去’,如果你再这样,恐怕很快学院就会解除你的职务。”
怀丝面对这些指责,没有开口反驳。
“请允许我先行离开。”
塞斯卡点了点头,抬脚离去。
其他石化的学生还需要检查,这是一笔巨大的工作量.....而且他也实在是担心怀丝忽然气上头给他猛揍一顿。
没有人再与怀丝搭话了。
她站在医疗区域的角落,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帽子,像是一株生长在岩缝中的悲伤的紫色薰衣草。
“我只记得‘彭’的——然后‘唰’的一下!”
“当时我还是猫咪的样子,席德他用力把我甩出去了,虽然我的腿摔得很痛,但是我活下来了......”
“席德死掉啦!呜哇哇!”
法多拉还在哇哇的哭着。
该说她不愧为“百灵鸟社”的社长吗,极其的拥有话剧天赋,在她绘声绘色的表演下,大家似乎都感受到了当时席德的决绝与伟岸。
怀丝不想听这些令人烦躁的话了。
她本该知晓这一切的,占卜和预言本该提醒她一切的。
是自己不在乎占卜所预示的一切,这才让席德.....死去。
作为导师,她怎么能够说服自己从学徒的死亡中抽去责任?
我要找到席德,怀丝心想,我要找到他。
她将掌心抚在自己的心口,那里佩戴着一枚手工绘制的徽章,与当初交给席德的别无二致。
怀丝的身上魔力流转,在那简易绘制的徽章处,像是形成了小型的魔力漩涡。
片刻后,她得出了答案。
大凶。
怀丝并没有丝毫意外。
塞斯卡说的没错,自己的占卜和预言自那之后便失去准确性,不再有任何意义。
既然任何事情的结尾都是凶,任何事物最后都一定会迎来湮灭的结局,那么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该死,又上升到令人烦恼的哲学问题了。
怀丝不悦的皱眉,抬手便朝着眼魔的庞大尸体释放了法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