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8月初，一室的一块实验场地里，所有人都围在一台外形方正的设备前，这就是那台历经一年半时间，终于做出来的第一台高功率电磁波武器样机。
许万民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测试记录本，额头上全是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几个工程师齐声回答。
“开始充能！”
忽然整个实验场的灯光都暗了一下，那台样机响起开始工作，表面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来。
赵书禾站在安全线后，手里拿着记录本，有些紧张的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
“功率达到预设值！磁场强度稳定！”
“发射！”一道电磁波束射向五十米外的靶标。那是一块厚达十公分的钢板，表面涂着特殊的检测涂层。
三秒钟后，钢板表面的涂层开始冒烟，随后整块钢板开始发红.......“成功了！”赵主任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真的成功了！”
一阵欢呼声后许万民走过来对赵书禾说到：“书禾同志，你立大功了！”
赵书禾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这台样机的功率还不够稳定，散热系统也有问题，距离真正能装备部队，还有一段路要走。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实验小组每天都在测试样机的各项性能。赵书禾把每一次测试的数据都记录下来，分析问题出在哪里，然后提出改进方案。
到了九月下旬，样机的性能已经稳定了很多。许万民把赵书禾叫到办公室里：“书禾，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了。你已经把最难的部分做完了，剩下的优化和量产，我们能搞定。”
赵书禾点点头：“许总工，我相信你们。这个项目从0到1的过程，我算是走完了。后面的完善和实验，你们比我更有经验。”
许万民拍了拍她的肩膀：“后续交接完之后组织上会找你的，这一年辛苦你了。”
赵书禾确实累了，可她心里还装着很多东西。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书禾接触的研究人员都是搞军工的。项目没有那么紧张之后，大家闲下来的时候就爱聊天。
聊的内容，基本都是现在军工系统遇到的问题。
有一天中午吃饭，二室的刘主任坐在赵书禾旁边，一边吃一边叹气：“咱们的常规火炮，射程比人家短了一大截。人家能打三十公里，咱们最多二十公里。这要是真打起来，还没看见敌人就被人家炸了。”
旁边的彭总工也接话：“是啊，材料不行，推进剂也不行。就算把炮管加长，药包加大，也突破不了那个极限。”
孙工也是很无奈，“做一枚火箭增程弹的钱，能造三发普通杀伤爆破弹！前线战士缺的是打得远、砸得准、弹头还够沉的常规炮弹！咱们这帮搞材料搞力学的，连炮弹都玩不转，真臊得慌！”
赵书禾听着听着，想到了一个点，她在学习空间里翻过很多现代武器的资料，其中有一种叫“底部排气增程弹”的技术。就是在弹底装一个小型燃气发生器，发射后持续向尾部喷射气体，填补尾部低压区，减少阻力，从而增加射程。
这个技术在未来已经很成熟了，可在1982年，国内根本没人往这个方向想过。
吃完午饭之后赵书禾开始推演。
底部排气增程弹的核心在于燃气发生器的设计。要保证燃气稳定输出，又不能影响弹体的稳定性。药剂配方、喷口设计、点火时序，每一个环节都得精确计算。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主要是相比其他增程技术，底部排气的成本低得多，改装现有弹药也相对简单。
第二天下午，赵书禾把这个想法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技术提案，拿给许万民看。
许万民看完之后：“书禾，你这个思路……怎么我们就没想过啊！！咱们一直在想怎么改进火炮本身，从来没想过从弹药上下功夫！”
“我是觉得可以试试。”赵书禾说，“理论上是能行的，关键是要做实验验证。”
许万民当天下午就把二室的刘主任和几个搞弹药的专家叫过来开会。
赵书禾在黑板上画出了底部排气增程弹的结构示意图，一边画一边解释：“常规炮弹飞行时，尾部会形成一个低压区，产生很大的阻力。如果在弹底装一个燃气发生器，持续向后喷射气体，就能填补这个低压区，减少阻力。”
刘主任立马就问：“这个燃气发生器，得烧什么药剂？”
“可以用固体推进剂。药量不用太多，关键是要燃烧稳定，输出均匀。”
一个研究员又问：“喷口怎么设计？喷得太猛会影响弹道，喷得太弱又起不到作用。”
赵书禾已经想好了：“喷口要做成环形，均匀分布在弹底。喷射速度控制在每秒两百米左右，既能填补低压区，又不会干扰弹体姿态。”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开始激烈讨论起来。有人提出一些不同的方向，有人提出改进建议，赵书禾一 一记录下来。
散会之后，刘主任找到赵书禾：“书禾同志，你这个方案要是能做成，那可真是解决大问题了！咱们的火炮射程一直被人家压着，这回终于有希望翻身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赵书禾边交接边跟着二室的团队开始攻关底部排气增程弹。
第一步是设计燃气发生器：赵书禾在学习空间里翻看了许多相关资料，把最合适的药剂配方和结构设计整理出来。
第二步是制作样弹：车间里的老师傅按照图纸，一点点把零件加工出来，组装成第一批试验弹。
第三步是测试：他们找了一门老旧的火炮，把试验弹装上去，打向靶场。
第一次试射，弹药飞出去不到十公里就偏离了预定轨迹，落在了靶场边缘。
赵书禾看着数据和轨道分析：“燃气发生器点火时间不对。要在弹药出膛后零点五秒才能点火，现在是零点三秒就点了。”
调整参数之后，第二次试射，弹药飞得更远了，结果落点还是偏了。
“喷口角度有问题。”赵书禾又指出，“气流没有完全填补低压区，还有一部分打在了弹体上，产生了侧向推力。”
就这样，一次次试射，一次次改进。到了十月中旬，第十三次试射终于成功了！弹药精准地命中了三十五公里外的靶标，比常规弹药的射程提高了百分之七十五。
靶场里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成了！真的成了！”
许万民站在赵书禾旁边，拍着她的肩膀：“书禾，你又立了一个大功。”
赵书禾笑着：“这只是个小研究，没有电磁武器那么复杂。”
许万民一副我还不懂你的样子说：“得了吧，我又不是门外汉，你别给我谦虚了！这个底部排气技术，不仅能用在常规炮弹上，还能用在火箭增程弹、全弹减阻弹上！你这一个方案，至少能让我们的火炮系统提升一个档次！”
赵书禾意识到，自己随口提出的这个方案，影响比想象中大得多。
当天晚上，许万民和张所长连夜给部委打了报告。三天后，京市那边来了电话，要求立即把底部排气增程弹的所有资料封存上报。
又过了一个星期，部委专门派人下来，把赵书禾叫去开了一整天的会。那些领导听完她的讲解，当场把这个技术列为国家重点攻关项目。
赵书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个孩子早就睡了，陆景峰看见她回来，给她煮了两个红糖鸡蛋：“怎么样？”
赵书禾吃着东西：“有些累，不过也算是把事情办成了。”
陆景峰看着她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的，有些心疼：“这一年多，你几乎没休息过。”
“没办法。现在国家需要这些东西，我能做，就得做。”
陆景峰突然问：“书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赵书禾笑了笑：“会越来越好的。我脑子里还有很多东西，只要时间够，总能一点点做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陆景峰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媳妇儿，注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和母亲。（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